会议室里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所有人都盯着赵四。
还有他那个夸张的、拥抱天空的姿势。
“飞机？”
李强皱起眉头。
他觉得这个词在水产养殖里简直是荒谬。
“赵顾问，请不要转移话题，养虾不需要飞机，需要的是溶氧量和pH值。”
“错！”
赵四猛地收回手。
啪的一声，那是他打火机点火的声音。
火苗窜起，点燃了那根一直别在耳朵上的外烟。
深吸一口。
烟雾缓缓吐出，模糊了他墨镜后的眼神。
“年轻人。”
“你所谓的溶氧量，是在那个小小的池子里打转。”
“而我说的飞机，是大势。”
赵四夹着烟，指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你知道现在外面是什么风向吗？”
“改革开放的风！市场经济的风！”
“在这股风面前，你那点技术，连尘埃都算不上。”
赵四走下讲台，皮鞋在水泥地上敲出清脆的节奏。
每一步，都像踩在李强的心口上。
“我送你一句话。记好了。”
赵四停在李强面前，俯视着这个倔强的知识分子。
“站在风口上，猪都能飞起来！”
轰——
这句话，像一颗重磅炸弹，在会议室里炸响。
猪？
飞？
这种粗俗、荒诞却又充满了画面感的比喻，瞬间击穿了在场所有人的认知防线。
刘建国的嘴巴张成了O型。
他脑子里出现了一头肥猪在天上飞的画面。
虽然可笑，但那代表着什么？
代表着只要找对路子，是个废物也能发财！
这不正是他们这帮没文化、没技术，但想发财想疯了的人，最爱听的福音吗？
“飞......飞起来？”刘建国喃喃自语。
“对！飞起来！”
赵四猛地转身，面向全场。
他的声音变得高亢，充满了煽动性。
“只要选对了赛道！选对了风口！”
“努力？那是给富士康......哦不，那是给流水线上的工人听的！”
“对于我们这种决策者来说，选择大于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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