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远水产的厂区，大得像个县城。
八辆上海牌轿车组成的车队，缓缓驶过生锈的大铁门。
路两边，是堆积如山的煤渣，还有几千个整齐排列的水泥育苗池。
车停了。
刘建国亲自跑过来，替赵四拉开车门。
“赵老师，请。”
赵四下了车。
他裹紧了呢子大衣，墨镜后的眼睛扫视着四周。
几百个工人正蹲在墙根底下晒太阳。
有的在抽烟，有的在打扑克，甚至还有几个在给孩子织毛衣。
看到车队来了，他们也没动。
只是懒洋洋地抬起眼皮，像看西洋景一样看着这群领导。
这就是国企。
铁饭碗。
大锅饭。
反正干多干少一个样，厂子垮了有国家兜底。
刘建国的脸红了。
平时没觉得，今天带着这位“深圳来的高人”一看，这哪里是工厂，简直是难民营。
“那个谁！王大拿！谁让你们上班时间打牌的！”
刘建国冲着人群吼了一嗓子。
工人们慢吞吞地收起扑克，嘻嘻哈哈地散开了。
根本没人怕他。
赵四没说话。
他背着手，眉头紧锁，在那几个生锈的阀门前停了下来。
伸出戴着皮手套的手，摸了一把。
全是灰。
“刘总。”
赵四叹了口气。
声音很轻，但在刘建国听来，像雷一样响。
“这就是你的兵？”
刘建国一边擦汗一边赔笑：“赵老师，这......这都是老职工了，不好管......”
“不好管？”
赵四转过身，隔着墨镜盯着刘建国。
“在深圳，这种兵，早就饿死了。”
一句话，把刘建国噎得死死的。
赵四摇摇头，一脸的“朽木不可雕”。
“走吧，去会议室。”
“我没兴趣看他们。”
......
宏远集团的大会议室。
椭圆形的红木桌，能坐四十个人。
墙上挂着“大干快上”、“力争上游”的锦旗。
此时，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宏远的中层以上干部，几十号人，把屋子挤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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