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桌上，气氛有些诡异。
这是潍坊国营第一饭店最尊贵的“牡丹厅”。
圆桌很大，能坐二十个人。
此时，这二十个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一个穿着花衬衫、披着呢子大衣的男人身上。
还有那个放在桌面上、缠着黑胶布的军用水壶。
不，那是“高科技通讯设备”。
刘建国亲自给赵四倒了一杯酒。
那是三十年的陈酿茅台，平时他自己都舍不得喝。
“赵老师。”
刘建国的姿态放得很低。像个小学生在请教班主任。
“刚才您说的那个......风口，还有那个恐龙，到底是啥意思？”
赵四没动酒杯。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那根废旧天线上轻轻弹了一下。
“铮——”
一声轻响。
全桌人像是听到了某种信号，齐刷刷地屏住了呼吸。
“刘总。”
赵四开口了。
“你知道恐龙是怎么死的吗？”
刘建国愣了一下，摇摇头：“那玩意儿......不是绝种了吗？”
“对，绝种了。”
赵四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透过墨镜，直刺刘建国的心窝。
“因为它们太大，吃得多，动得慢。”
“环境一变，小耗子都能活下来，但恐龙得死。”
赵四指了指窗外。
那里是黑沉沉的夜色，也是宏远水产庞大的厂区方向。
“你们宏远，就是这条恐龙。”
“几千号工人，几万亩池子，看着吓人，但那是赘肉！”
“现在是什么时候？1983年！”
“深圳在跑，海南在跑，你们呢？还在爬！”
“等哪天市场的大浪打过来，你们连转身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就是个死！”
“死”字一出，带着一股子阴风。
桌上的几个副总不乐意了。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推了推镜框，脸色难看：“这位同志，话不能这么说吧？我们宏远可是省里的先进单位，去年的产值......”
“产值？”
赵四冷笑一声，直接打断了他。
他抓起那个“大哥大”，猛地站了起来。
“既然你们觉得还在梦里，那我就不叫醒你们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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