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二狗被带走了。
连同那包藏着断针的虾仁，以及他还没捂热乎的两千块钱赃款。
警察来得很快，走得也很快。
没有大张旗鼓的审讯，也没有惊动太多人。
但在第二天早晨的公告栏上，贴出了一张新的红头文件：
《关于实行全员质量终身责任制及“工号连坐”制度的通知》。
每袋虾仁，不仅要打上生产日期，还要打上三个代码：剥虾工号、包装工号、封口工号。
谁经手，谁负责。
一旦出问题，哪怕你辞职了、退休了，也要追究到底。
这不仅仅是一张纸。
这是一道紧箍咒。
……
时间过得很快。
转眼到了十一月底。
滨海县的气温降到了个位数。海风带着湿冷的咸味，吹得人骨头缝发酸。
但东渔集团的厂区内，却是一片热火朝天。
只是这种“热”，不再是以前那种喧闹的、乱糟糟的热。
而是一种精密运转的、带着金属质感的冷热。
上午十点。
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缓缓驶入厂区。
车门打开。
张为民走了下来。
他现在已经是县里的分管副县长，主管外贸和工业。
这是他升职后第一次来东渔调研。
他还没下车，眉头就先皱了起来。
他是个老派人，印象里的水产加工厂，那是满地鱼鳞、污水横流、苍蝇乱飞的地方。哪怕收拾得再干净，那股子腥臭味也是几里地外就能闻到的。
他特意从兜里掏出手绢，准备捂鼻子。
但当他双脚落地，深深吸了一口气时，却愣住了。
没有腥味。
也没有臭味。
空气中弥漫着的，是一股淡淡的、类似于医院的苏打水和消毒液的味道。
“这……”
张为民放下手绢，有些不敢相信地看了看四周。
地面是刚刷过的绿色环氧树脂地坪，光亮得能照出人影。
道路两旁的冬青树修剪得整整齐齐。
就连路过的工人，走路都是靠右行，步速极快，没有人交头接耳。
“张县长，欢迎。”
林东迎了上来。
他没有穿风衣，而是穿了一件雪白的、熨烫得笔挺的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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