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东渔集团的包装车间变了样。
以前这里是个大通铺,鱼腥味混着汗味,工人们穿着沾满油污的围裙,一边干活一边唠嗑。
现在,这里像个手术室。
进门要经过两次消毒。
所有人都裹在白色的无菌服里,戴着口罩、发网,只露出一双眼睛。
墙上刷了大标语:【下道工序就是用户,出口产品就是国格】。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
安静。
只有传送带“嗡嗡”的转动声,和真空包装机“噗嗤、噗嗤”的抽气声。
这种压抑的秩序感,让孙二狗感到窒息。
孙二狗是个临时工。
他是赵家围隔壁村的,因为手脚麻利,被招进来干夜班包装。
此刻,是凌晨三点。
这是人最困、最乏、也是意志力最薄弱的时候。
孙二狗坐在传送带旁,机械地重复着同一个动作:把称重好的虾仁装进特制的塑料袋,然后理平,送进封口机。
他的动作很稳。
但他的心跳得很快。
快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的右手手套里,藏着一样东西。
硬的。
凉的。
那是一枚断针。
那是三天前,一个开着黑色桑塔纳的男人给他的。
那个男人穿着笔挺的西装,皮鞋亮得能照出人影。他在村口的土路边拦住了刚下班的孙二狗。
没有废话。
直接甩过来两千块钱。
那是孙二狗在厂里干三年都挣不到的巨款。
“不需要你放火,也不需要你投毒。”
那个男人笑得很斯文,但眼神像毒蛇。
“只要把这个,塞进袋子里就行。”
男人递给他一个小纸包。里面是几根生锈的缝衣针,而且是特意折断的。
“为什么?”孙二狗当时问了一句。
“不为什么。”男人拍了拍他的脸,“这叫商业问候。给林老板提个醒。”
孙二狗不懂什么是商业问候。
但他懂两千块钱。
他也懂,只要这一根针随着这批货漂洋过海到了美国,被那个洋鬼子吃进嘴里,或者仅仅是被发现。
东渔集团就完了。
信誉这东西,就像处女膜,破了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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