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两台怪模怪样的机器上。
阳光照在银灰色的金属外壳上，反射出冷冽的光。
那是这个年代少见的精密仪器。
一台方方正正，上面带着一个透明的玻璃罩，里面是一个不锈钢托盘。
另一台像个扫雷仪，长柄，前端是一个圆盘。
二赖子看着那两台铁疙瘩，心里没底。
他没见过这玩意儿。
但他见过杆秤，见过算盘。
他这辈子就在这几样东西里打转，靠着一点小聪明，从指缝里抠钱。
他不信这两个插电的家伙能看穿他的戏法。
他的注水技术是跟港城的一个老鱼贩学的。
针头极细，顺着虾腹的节缝扎进去，既不留针眼，水也不会流出来。
肉眼根本看不出。
“抬上来！”
大壮一声大喝。
两个保安走上前，二话不说，从二赖子的拖拉机上搬下来一筐虾。
那是二赖子特意放在最外面的“门面货”。
个头最大，看着最鲜亮。
“咚。”
蓝色的塑料筐重重地砸在两台机器中间。
虾还在跳。
水珠四溅。
“林老板，看清楚了。”
二赖子硬着头皮上前，抓起一只虾，在林东面前晃了晃。
“这色泽，这身段。刚出水的东方对虾！”
“你要是鸡蛋里挑骨头，那可别怪我不讲情面。”
林东没看那只虾。
他看的是那台方方正正的机器。
“王学兵。”
“在。”
“这是什么？”林东指着机器问。
王学兵推了推眼镜，声音虽然还有点抖，但带着一股专业人士的底气。
“这是快速水分测定仪。德国进口的感应探头。”
“只要把样品放进去，红外线加热，高精度传感器会在三十秒内计算出含水量。”
“精度是……”
王学兵看了一眼二赖子，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
“千分之一。”
二赖子没听懂什么是红外线，但他听懂了千分之一。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少……少拿洋名词唬人！”
二赖子把手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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