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厂的空地上，几百号人站得黑压压一片。
没人说话。
只有深秋的风卷起地上的几片落叶，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站在高台上的男人身上。
林东。
他穿着风衣，戴着安全帽，手里拿着一个铁皮大喇叭。
在他脚边，放着一个红色的电闸箱。
那是控制全厂生产线的总电源。
此刻，闸刀已经拉下，上面还挂了一把沉甸甸的大铁锁。
“我不说废话。”
林东举起喇叭，声音经过电流的放大，带着一丝刺耳的金属质感，传遍了厂区的每一个角落。
“从这一刻起，东渔集团全线停工。”
“没有复工日期。”
“什么时候开工，看我的心情。或者说，看这批原料什么时候能处理干净。”
人群中猛地爆发出一阵骚动。
像是一锅烧开的水，瞬间沸腾。
“停工？凭啥啊？”
“俺们刚干得起劲呢！”
“老板，这就要过年了，停工了俺们喝西北风去？”
恐慌在蔓延。
对于这些刚刚洗脚上岸的渔民来说，工厂就是他们的饭碗，是他们全家老小的指望。
机器一停，就像是渔船搁浅，意味着断粮。
“安静！”
大壮吼了一嗓子，声若洪钟。
人群稍微安静了一些，但那些焦虑的眼神依然像刀子一样扎向高台。
林东弯下腰。
从脚边的一个周转筐里，抓起一把虾。
那是刚才从车间传送带上扒下来的“半成品”。
“啪！”
他用力把那把虾摔在地上。
虾头碎裂，流出一摊浑浊的黑水，混着几块灰白色的水泥渣。
“看看这是什么！”
林东指着地上的污秽，厉声喝道。
“这是水泥！是工业胶水！是烂泥！”
“这就是你们昨天晚上没日没夜抢回来的‘战利品’！”
“你们想拿着工资，把这堆垃圾加工出来，然后卖给外国人？”
林东冷笑一声，目光扫过每一个工人的脸。
“你们觉得外国人是傻子吗？”
“这批货要是发出去，东渔这块牌子就砸了！牌子砸了，以后谁还买我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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