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
界河桥头。
这里原本是连接滨海与临海两县的一条普通公路桥,水泥护栏斑驳,桥面只有两车道宽。
但此刻,它变成了一座钢铁堡垒。
两台巨大的黄色推土机横在桥头,铲斗落地,像两只巨兽的爪子,死死扣住了路面。
推土机后面,堆满了装满沙土的麻袋,筑起了一道一米高的临时掩体。
掩体后。
十几盏高瓦数的军用探照灯,将桥前的空地照得亮如白昼。
光柱中,尘埃飞舞,蚊虫乱撞。
光线太强了。
强到让人睁不开眼,强到让人感到一种赤裸裸的生理性恐惧。
掩体后面,黑压压的全是人。
前排是戴着钢盔、手持透明盾牌的防暴队。
后面是荷枪实弹的公安干警。
再往后,是几百名临时征调的民兵,胳膊上戴着红袖箍,手里拿着镐把和木棍。
这就是刘长明布下的“铁桶阵”。
“嗡——”
东渔集团的车队,在这个令人窒息的阵地前五百米处,缓缓停下。
刹车声连成一片。
头车的驾驶室里。
大壮下意识地抬手挡了一下刺眼的强光。他的瞳孔剧烈收缩,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
“哥……”
大壮的声音有些发紧。
“这……这是要打仗啊?”
虽然他是个浑人,敢打敢拼。
但面对这种国家机器级别的封锁线,那种来自骨子里的畏惧感是无法压抑的。
几十支黑洞洞的枪口,在探照灯的漫射光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那不是吓唬人的胶皮棍。
那是只要一声令下,就能喷出火舌的真家伙。
副驾驶上。
林东没有说话。
他甚至没有抬手去挡光。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隔着挡风玻璃,看着前方那个站在掩体最高处的身影。
刘长明。
此时的刘县长,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手里拿着一个大功率的扩音器。
他居高临下,像是一个守城的将军,又像是一个陷入疯狂的赌徒。
他的脸在强光下显得惨白,但那双三角眼里,却跳动着病态的亢奋。
“林东!”
刘长明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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