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光灯熄灭了。
“啪。”
开关被按下。
审讯室里那种令人窒息的白热化光线瞬间消失，只剩下头顶那盏昏黄的吸顶灯。
光影切换太快。
所有人的眼睛都花了一下。
除了林东。
他坐在椅子上，揉了揉被烤得发烫的脸颊，眼神越过空气中漂浮的尘埃，落在门口。
门口站着张为民。
省外贸厅的一把手。
此时，这位平日里风度翩翩的张处长，胸口剧烈起伏，领带歪了，那双眼睛里喷出的火，比刚才那盏两百瓦的灯泡还要吓人。
他身后，滨海市公安局的刘局长正不停地擦着脑门上的冷汗，腰弯得像只大虾米。
“张……张处……”
马得胜的声音在抖。
他想挤出一个笑脸，但脸部肌肉僵硬，挤出来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这是一场误会……”
“我们在审讯流氓团伙……”
“误会？”
张为民往前迈了一步。
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咚的一声，像是踩在马得胜的心口上。
“这就是你们滨海的待客之道？”
“这就是你们对待外贸功臣的态度？”
张为民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带着冰碴子。
他在咆哮。
不是用嗓门，是用那种来自上位者的威压。
马得胜慌了。
他下意识地想要辩解，想要把这口黑锅扣死在林东头上。
“张处长，您不了解情况。”
“这个林东，他是严打对象！”
“他搞封建迷信，搞聚众淫乱，还投机倒把！”
“我们是在执行公务，是在维护社会治安！”
马得胜急得脖子上的青筋都蹦出来了，试图用“严打”这面大旗来压人。
“你要是阻拦办案，这责任……”
“啪！”
一声脆响。
打断了马得胜所有的辩解。
张为民手里那张薄薄的电报纸，被他卷成了一个纸筒。
狠狠地抽在了马得胜的脸上。
纸筒不重。
但这一记耳光，打得太响了。
侮辱性极强。
马得胜被打懵了，脸上瞬间多了一道红印子。
张为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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