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渔饲料厂的大门口,寒风卷着雪花,却吹不散人群中那股燥热的恐慌。
李宝田还在地上干嚎,一口一个“毒饲料”,把周围那些不知情的村民煽动得人心惶惶。
大家看着那一地红彤彤的死虾,再看看手里还没喂完的东渔饲料,眼神里充满了怀疑和恐惧。
“这要是真的有毒,那咱们的虾岂不是也完了?”
“林东这心也太黑了吧?”
面对千夫所指,林东神色淡漠,只是往后退了半步,把舞台让给了刘文波。
“刘工,开始吧。”
“让咱们的李老板,死个明白。”
刘文波点了点头,将手中的检测箱放在一张木桌上。
他没有理会李宝田的叫骂,而是戴上了白色的乳胶手套,动作严谨得像是一个即将进行手术的主刀医生。
咔嗒。
箱子打开。
显微镜、载玻片、解剖刀、碘酒试剂、盐度计……一排排闪着寒光的仪器,让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对于村民来说,这些东西太陌生,也太“高级”了。
“装!接着装!”
李宝田心里虽然有点打鼓,但嘴上还很硬,“你拿这些破烂玩意儿吓唬谁呢?死虾就是证据!你还能把黑的说成白的?”
刘文波没说话。
他弯下腰,从李宝田倒在地上的那堆死虾里,随机捡起一只。
“乡亲们,看好了。”
刘文波举起那只通体发红的虾:
“这虾确实是红体,看着像病,但在我们技术员眼里,病死和‘作’死,是两码事。”
第一刀:解剖。
刘文波熟练地用解剖剪挑开了虾头下方的胃部和肠道。
“李宝田,你说你天天喂的都是我们的发酵料,一顿没落下,对吧?”刘文波冷冷地问道。
“废话!那是必须的!”李宝田梗着脖子。
“好。”
刘文波将挑出来的肠道内容物,放在载玻片上,然后拿出一瓶褐色的碘酒,滴了一滴上去。
“大家上过初中的都知道,碘酒遇到淀粉,会变蓝。”
“我们的发酵料,经过微生物处理,淀粉已经被转化成了单糖和蛋白,遇到碘酒是不会变色的。”
“但如果是生玉米面……”
刘文波一边说,一边将载玻片展示给围观最靠前的老张看。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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