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十六日,黄昏。
天边最后一抹残阳被厚重的乌云吞噬,风中夹杂着死虾的腥臭味,像是一张无形的大网,罩住了整个金滩村。
“砸了它!为了全村的娃!”
“开闸!放水!除毒源!”
“林东滚出来!别躲在里面炼蛊!”
一阵嘈杂而疯狂的吼叫声,伴着杂乱的脚步声,从村口一路逼近了西头的养殖场。
养殖场的大铁门紧闭着。
门内,林建国趴在门缝上往外看了一眼,吓得脸都白了。
只见门外黑压压的一片,足有四五十号人。
领头的正是二舅、三姨夫,还有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陈大光。
跟在后面的,有赔了钱红了眼的养殖户,也有不明真相、抱着孩子来讨说法的妇女。
他们手里拿着锄头、铁锹、扁担,甚至还有人举着用来做法事的火把。
那一张张被愤怒和恐惧扭曲的脸,在火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东子……这……这可咋办啊?”
林建国什么时候见过这种阵仗?他哆哆嗦嗦地转过身,“都是乡里乡亲的,怎么成仇人了?要不……我去跟他们解释解释?跟他们说说咱们这不是毒水,是肥水?”
“解释?”
林东坐在院子里的石磨上,正在用一块油布仔细地擦拭着手里的一样东西。
听到父亲的话,他停下动作,冷笑一声:
“爹,你跟一群输红了眼的赌徒,解释概率论?你跟一群被迷信洗脑的疯子,讲微生物学?”
“他们现在不想听真理,他们只想找个替死鬼,来发泄他们破产的怨气;他们只想把我的塘砸了,以此来证明他们死得不冤。”
林东站起身,眼神比这秋夜的寒风还要冷:
“对付野兽,讲道理是没用的,得用鞭子。”
“大壮!栓子!”
“在!”
两个壮小伙子从屋里冲了出来。
他们手里各自牵着两条粗壮的铁链子。
铁链的另一头,是四条半人高的德国黑背。
这几条狗是林东专门从县公安局退役犬基地托关系买来看场子的。
为了应对这几天的危机,林东特意饿了它们两天,此刻这几条畜生眼冒绿光,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声,光是那獠牙看着就让人腿软。
“开门。”
林东把手里的东西往肩上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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