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恶向胆边生!(第1页)

十月中旬的金滩村,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晦气。

那是一种混合着死虾的腐烂味、廉价烧纸的烟火味,以及绝望的叹息声。

全村跟着陈大光养虾的那十几户人家,这次算是彻底赔了个底掉。

原本指望着发财的虾塘,现在成了一坑坑发臭的红水。

陈大光这几天日子过得像老鼠。

为了躲二舅和三姨夫的追债,他不敢回家,白天就躲在虾塘边的破窝棚里,晚上才敢出来透透气。

窝棚里全是空酒瓶子,苍蝇嗡嗡地乱飞。

陈大光蜷缩在满是油污的被褥里,手里攥着半瓶劣质散白,眼睛红得像刚吃了死人肉的野狗。

“凭什么.......凭什么.......”

他死死地盯着窗户缝隙。

透过那条缝,能看到几十米外,林东的养殖场。

那是整个金滩村唯一的一抹亮色。

高大的围墙,紧锁的大铁门,哪怕是隔着这么远,都能听到里面增氧机那“哗哗”的打水声。

那是金钱流动的声音,是生命跳动的声音。

这声音每响一下,就像是一把锤子,狠狠地砸在陈大光的胸口上。

“全县都死绝了.......连国营场都死绝了.......凭什么你林东不死?”

陈大光灌了一口烈酒,辛辣的液体烧得喉咙生疼,也烧得他脑子里的那根弦,“崩”地一声断了。

他不信这是技术。

在他那狭隘而扭曲的世界观里,这世上的福气是守恒的。

全村人的虾都死了,只有林东的活着,那一定是因为林东把全村的“福气”都吸走了!

甚至,是他把灾祸转嫁给了大家!

“对.......肯定是这样.......”

陈大光猛地坐起来,眼神阴鸷得吓人,“那黑水.......那塘像墨汁一样的黑水.......那是正常的虾塘吗?那就是个毒池子!”

一个恶毒至极的念头,像毒蛇一样从他心底钻了出来。

既然我活不成了,那你林东也别想独活。

我要让你那塘虾,给我的死虾陪葬!

.......

当天傍晚,村口的大榕树下。

这里是金滩村的消息集散地,一群愁眉苦脸的村民正聚在一起,唉声叹气地讨论着这次瘟疫。

“造孽啊,听说隔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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