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中旬,蝉鸣声躁动得让人心烦。
金滩村西头的两片虾塘,隔着一道三米宽的土堤,泾渭分明地上演着两出截然不同的戏码。
这几天,陈大光可是扬眉吐气了。
虽然他的塘没修水泥闸门,苗也是便宜的尾苗,但在“吃”这方面,他觉得自己已经彻底把林东踩在了脚底下。
一大早,陈大光就雇了两个本家侄子,哼哧哼哧地把几个大麻袋扛上了大堤。
“打开!让大家都开开眼!”
陈大光故意提高了嗓门,对着围在大堤上看热闹的村民喊道。
麻袋解开,露出里面金灿灿的东西。
那是玉米面。
而且是磨得细细的、人都能蒸窝头吃的上好玉米面!
在这个粗粮还是主食的年代,这就叫“细粮”。
这还不算完。
旁边的三轮车上,还装着两大筐刚刚从海边砸碎的小海螺。
那是三姨夫带着十几个人,顶着大太阳在礁石上一锤子一锤子敲出来的,全是鲜肉,甚至还带着血丝。
“霍!大光,你这可是下了血本啊!”
村里的王老汉咂着嘴,一脸的羡慕,“这玉米面看着比我家吃的都好!还有这海螺肉,这可是真正的荤腥啊!”
“那当然!”
陈大光得意地把拐杖往地上一戳,指着自己的虾塘,豪气干云地说道:
“俗话说得好,人是铁饭是钢,这虾也一样!想让它们长得肥,就得给它们吃好的!”
说着,他舀起一瓢金黄的玉米面,像撒金粉一样,哗啦啦地撒进塘里。
紧接着,又是一大铲子带血的螺肉抛了下去。
清澈的水面上,金黄的粉末和鲜红的血肉交织在一起,看着就“富贵”。
“看见没?”
陈大光转过身,指着那些正在缓缓下沉的“精粮”,眼神轻蔑地飘向隔壁:
“咱们这叫‘富养’!吃的是人吃的粮,咽的是鲜活的肉!”
“不像某些人……”
陈大光故意拖长了音调,冲着正在隔壁喂食的林东大声喊道:
“林大老板!今天又是喂的啥啊?又是那股酸臭的泔水吧?啧啧啧,你也真好意思,那是给猪都不吃的东西,你拿来喂虾?你是没钱了,还是心太黑啊?”
大堤的另一边。
林东正带着大壮,从那些塑料桶里往外舀着金黄色的粘稠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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