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刚蒙蒙亮，一辆厢式小货车停在了秦庄老李农家院的大门口。
车子刚昂已经在村里开了一圈，车顶上的大喇叭喊了好一阵子，什么“水医生净水器下乡惠民”“厂家直销”之类的，声音在清早的村子里格外刺耳。
秦卫东刚起来，正端着茶杯在院子里转悠，听见动静推开大门走了出来：“你们是干嘛的，在我家门口瞎嚷嚷什么呀！”
厢式货车的后门敞着，里面堆着半车纸箱，地上已经摆了两张折叠桌和几个塑料凳。
一个年轻女子从车旁边走过来，一身得体的深色小西装，头发扎得利利索索，看着像个正经人物。
“大爷，我们是下乡做推广的，净水机的推广，借你门口这点地方用一下。你放心，绝对会给你收拾干净，用完我们就走。”
秦卫东脑子顿时就上了弦。
农村里，这样的骗子每个月都能见着一回两回的，不稀奇。
有卖保健品的，有卖锅碗瓢盆的，有卖“祖传秘方”的，来的时候都客客气气，走的时候村里总有人吃亏。
“你们赶紧走，别在我这占地方，大清早的堵门像话吗？”秦卫东摆了摆手，赶人的意思很明白。
这时一个刚把桌子搬下来的男人走了过来，四十来岁，一脸的笑容，手里还拎着个纸袋：
“老叔，我们真的只占用一小会，做个推广就结束，回头送你一些小礼品，你看行不行。”
说着，还对着旁边的女子使了个眼色。
女人动作利索，当即从车厢里拿出两盒牙膏，一双运动鞋塞到了秦卫东手里。
秦卫东低头看了一眼，盒子上印着“云南中药”“足康健”几个字，包装看着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他拿着牙膏，一时语塞。
拿人手短，人家客客气气地递过来了，他也不好意思直接摔回去，更不好开口撵人了。
他没再说什么，转身回了院子。
很快，村子里的人陆陆续续都到了。
大喇叭喊了这么久，又有人看见这边支了桌子、摆着东西，都过来看热闹。
打眼一瞅，最年轻的也得五十多岁了，大部分是六七十的老头老太太，手里拎着菜篮子的，拄着拐棍的，抱着孙子的，围了小半圈。
“今天这广告没鸡蛋领啊？”
“我没见着鸡蛋啊？那还有个什么劲！”
“先听听，万一有别的礼品呢。”
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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