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特护病房。
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斑驳地洒在病床上。
那双纳着千层底的虎头鞋被放在床头最显眼的位置,鞋尖上两只怒目圆睁的小老虎,似乎还在替主人警惕着那早已消散的硝烟。
贝贝醒了。
但她醒得很不安稳,小姑娘并没有像医生预期的那样因为退烧而恢复精神。
反而像是丢了魂一样缩在被窝里,小手紧紧攥着那一叠从1938年带回来已经有些发黑的弹壳。
“贝贝,吃点东西吧?”
林峰端着一碗刚熬好的小米粥,轻声哄着。
“这是奶奶家乡的做法,放了红枣,甜的。”
贝贝摇了摇头,那双原本清澈如水的大眼睛此刻黯淡无光。
她抬起头,看向林峰,声音沙哑得让人心碎:“爸爸,那个高个子爷爷……他在骗人。”
林峰一愣,放下了碗,握住女儿冰凉的小手。
“怎么会骗人呢?刚才爷爷不是说了吗,收到了那边的消息说一切都好,沙城守住了,大家都在庆祝。”
“不对……”
贝贝固执地摇着头,眼泪毫无征兆地吧嗒吧嗒往下掉。
“爷爷在疼。贝贝看到了,爷爷的肚肚里像是有把刀子在绞……好疼好疼……”
........
1938,西北的寒夜冷得连风都带着刀子。
那间简陋的窑洞里此刻却挤满了人,却又安静得可怕,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只有孙一针压抑的叹息声,像是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土炕上那位被誉为“主心骨”的高个子伯伯此刻面如金纸。
那件补了又补的灰布军装空荡荡地挂在他身上,曾经挺拔如松的脊梁此刻因为剧痛而蜷缩着。
“没办法了吗?”
大胡子的总司令万般焦急,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颤抖。
他这辈子指挥过千军万马,面对过敌人的飞机大炮都未曾皱眉。
可现在看着生死与共的老战友躺在这里他却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
“没办法了……”
孙一针叹了口气:,“若是有我也能把司令从鬼门关拉回来。”
“可现在……除了几根银针咱啥也没有啊!”
“药呢?贝贝上次留下的药呢?”大
角落里的警卫员小李早就哭成了泪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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