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的时间,仅仅过去了一周。
但在1938的红星基地,那漫长的等待却仿佛已经冻结了一个世纪。
北风卷着黄土,呜咽着穿过千沟万壑狠狠地拍打在那扇贴着褪色窗花的木门上。
窑洞里的光线昏暗,只有那盏用墨水瓶改制的煤油灯,在寒风的缝隙里倔强地跳动着豆大的火苗。
灯芯已经剔过很多次了,有些发黑,正如伏在桌案前那位“高个子伯伯”的脸色。
他穿着那件不知补了多少回的灰色棉大衣,手里紧紧攥着一支钢笔,笔尖悬在泛黄的信纸上已经很久没有落下一字。
他的目光并不在文件上,而是总是下意识地飘向窑洞门口的那把空荡荡的小马扎。
那里,以前总坐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团子。
她会晃荡着两条小短腿,剥开一颗大白兔奶糖把糖纸叠成千纸鹤。
然后趁他不注意,像变戏法一样塞进他满是老茧的手心里,得意地展示自己作品。
可是现在,那个位置空了。
空得让人心慌,空得让人在这原本就寒冷的冬夜里觉出一股透进骨髓的凉意。
“还没有消息吗?”
高个子伯伯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他没有抬头,但守在门口的警卫员小李知道他这是在问谁。
“报告……没有。”
小李红着眼圈,手里端着一个搪瓷碗。
里面的黑豆糊糊已经热了第三回,表面结了一层厚厚的硬皮。
“电报室二十四小时轮班守着那个频道,林先生那边……一直没有回应。”
“就像是……像是断了线的风筝。”
“断了线……”
高个子伯伯的身子猛地颤了一下,手中的钢笔“啪嗒”一声掉在桌子上。
那点墨水溅开,像是一朵黑色的泪花。
他当然记得贝贝离开时的样子,那是李长官那边给的回复
那张平日里红润得像苹果一样的小脸,当时白得像纸。
她的额头烫得吓人,眼神也是涣散的。
可即便那样,那个傻孩子还在担心沙城的火灭没灭,还在担心战士们有没有吃上饭。
“是不是我们……太贪心了?”
高个子伯伯摘下眼镜,痛苦地捏着眉心。
那双总是充满了睿智和温柔的眼睛里此刻布满了刺红的血丝,那是熬了整整七个大夜熬出来的。
他喃喃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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