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我们睡得好好的，家里遭贼了，把我们值钱的都偷走，我们抓到一个同伙，就是他。”
贾全指着张山问手下，“这人谁啊？你们认识吗？见过吗？”
“回大人，不认识，没见过。”
萧玄策道：“他的脸上有刺字，虎口有茧，应该是地方配军，我猜应该是大人的手下。”
营地内越来越多的人围过来看戏，士兵们神情淡定自若，仿佛对这种事见怪不怪，眼里只有麻木和幸灾乐祸。
只有几人异样的神情引起萧玄策的注意，他们双眼猩红，眼里带着悲痛和愤怒，只是隐在黑暗中，让人很难注意到。
被绑着跪在地上的张山瞥了他们一眼，便收回目光。
他们认识张山。
萧玄策抬脚朝他们走去。
“是吗？来人，去看看。”贾全大手一挥。
一个手下上前查看，“脸上有刺字，瞧瞧着是有些眼熟，该死的，敢在大人的眼皮子底下偷东西，我看你真是找死。”
说罢，他快速拔刀抹了张三的脖子，“唰！”
张山的脖颈多了一道血痕，唇角涌出一大股鲜血，浑身颤动，眼珠子暴突。
紧接着倒地不起，双眼瞪大、一副死不瞑目的模样。
流犯们看到城防营的人草菅人命，吓得直往后缩，“啊！”
这么草率就把人杀了，如果他们犯了什么错，会不会也杀了他们？
之前他们恨老廖等人动不动就打他们鞭子，但和我脖子比起来好多了。
他们想念流放路上的日子了。
那手下转身朝贾全拱手道，“大人，属下看他脸上的刺字，应该是咱们城防营的人，胆敢行偷盗之事，已被属下诛杀。”
萧玄策的脚步一顿，回头一看，看到张三倒地不起，口吐鲜血，而刚才的那几人早已不见踪影。
贾全看向手下的眼神带着几分赞赏，点头道，“嗯，做得不错。”
“你、你怎么能把人杀了？他死了，线索就断了，我们还怎么找他的同伙？我们钱财还怎么找回来？”
“就是，你们急着把人杀了，是不是想杀人灭口？”
贾全气得脸都绿了，“放肆！竟敢污蔑本指挥使……”
“他是你们指使的，你还我们钱来，还我钱来。”李夫人身上最后的一点钱都被偷了，几乎快要气疯了，扑过去拽住刚才杀人那手下的身体疯狂摇晃，“人是你杀的，你还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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