邺城。
张杨踏入议事堂时,心中已是一片冰凉。
堂中,袁绍端坐主位,面色阴沉。
两侧,许攸、审配、郭图、逢纪等谋士分坐,见张杨进来,目光各异。
张杨整了整衣冠,上前行礼:“末将张杨,参见主公。”
袁绍抬手:“起来吧。稚叔一路辛苦。”
张杨起身,垂首而立。
袁绍摆摆手,示意他抬头,沉默片刻,缓缓开口:“稚叔,你可知我为何召你回来?”
张杨道:“末将知道,那封匿名信,那几个流民之言,末将已有所耳闻。”
袁绍点点头,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稚叔,你跟我多年,我信你,可人言可畏,如今谣言四起,说你与并州暗通,说你那日大火中打了我军的旗号,我若不做个姿态,何以服众?”
张杨抬头,直视袁绍:“主公,末将对主公忠心耿耿,绝无二心!那封信,那些流民,分明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
袁绍摆手,叹了口气:“我知道,可这世上,知道是一回事,服众是另一回事,你且将兵权暂交副将,回府歇息些时日,待我查个水落石出,定还你一个公道。”
张杨浑身一震。
交出兵权?
他张杨自初平元年追随袁绍,屯兵河内,镇守要冲,数年如一日。
袁绍与公孙瓒交战,他出兵策应 袁绍与黑山军相持,他粮草支援。
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如今,就凭一封匿名信,几个流民之言,便要夺他的兵权?
张杨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沉声道:“主公,末将愿与那些人对质,若末将真有二心,甘受军法处置!”
袁绍摇头:“稚叔,你还不明白?对质有何用?那些流民一口咬定,你如何自证清白?此事若闹大,对你、对我、对全军,都没有好处。”
他顿了顿,声音转沉:“你先回去歇着。待风头过去,我自会重用你。”
袁绍看着张杨,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知道张杨说的是真话。
那些所谓的“证据”,确实漏洞百出。
以他的智谋,岂能看不出这背后是有人在离间?
可看出归看出,他敢赌吗?
张杨屯兵河内,地处要冲。
若他真有异心,与并州勾结,那冀州西边门户,便彻底洞开。
他袁本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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