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液是暗红色的,入口辣,收口苦,跟他现在的心情一样。
沈若兰坐在他对面,手里端着一杯茶,看着自己的丈夫一碗一碗地往嘴里倒酒。
她没有劝他少喝。
她看着这个男人做过无数次决定,每一次重大决策之前,他都会喝一场酒。
酒喝到一定程度,脑子里那些条条框框的顾虑就会松动,他反而能想得更清楚。
“若兰。”林冥放下酒碗。
“那个闯入者,第二次去了太虚峰。”
“我听说了。”
“他不但去了,还打伤了周沧海的领域。”
沈若兰没有说话。
“更让我想不通的是,他为什么要回来?”
林冥自顾自地说:“第一次闯太虚峰,可以说是偶然。他可能是误入,可能是好奇,可能是想偷什么东西。可第二次呢?他是专门去打架的。打完就跑,不偷不抢,不杀人放火。他到底图什么?”
沈若兰放下茶杯。
“你不觉得答案很明显吗?”
“他在试探。”沈若兰说:“或者说,他在磨炼自己。第一次是试探周沧海的底细,第二次是验证自己的判断。如果我猜得没错,还会有第三次、第四次。”
“你的意思是,他拿周沧海当磨刀石?”
“比磨刀石更可怕。”
“磨刀石是死的,周沧海是活的。一个人敢拿衍空境后期的活人当磨刀石,说明他要么有绝对的把握全身而退,要么他身后还有更强的靠山。无论是哪种,都不是你我能对付的。”
林冥沉默了一会儿。
“如果我主动去找周沧海谈。”
“谈什么?”沈若兰打断他:“让他收手?不再吃人了?夫君,你觉得一个入了魔的人还听得进道理吗?三百年前他还有理智的时候都选了这条路,现在魔性比理智还强了,你跟他谈什么?”
林冥又灌了一碗酒。
“那你说怎么办?”
沈若兰看着他,欲言又止。
她已经说过太多次了。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可林冥就是下不了那个决心。
她理解他,周沧海是灵道宗的底牌,是威慑外敌的王牌,是维持宗门地位的基石。抽掉这块基石,整个灵道宗就可能塌了。
但不抽,基石自己也在烂。
她刚开口,林冥突然抬起了头。
沈若兰的话停在了嘴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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