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凌晨四点,天还黑着。
招待所的走廊里响起轻轻的脚步声。
林远推开房门,林安澜已经洗漱好了,站在走廊里等着,手里提着两个塑料桶。
林安宇从隔壁房间出来,揉着眼睛,头发翘着,显然是被硬拽起来的。
他穿着短裤和凉鞋,肩上搭着一条毛巾,手里拿着一个手电筒。
林安邦和林听晚起不来,林婉晴便留了下来。
昨晚跟招待所的王大妈说好了,她帮忙找了个赶海的向导,是个五十来岁的老渔民,姓刘,在本地海边生活了大半辈子,闭着眼睛都知道哪片礁石下藏着螃蟹、哪片沙滩里埋着蛤蜊。
约好的时间是四点半,在招待所门口碰面。
三人下楼,刘大爷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他穿着一双雨靴,手里提着个网兜,腰间别着一把铁钩子。
脸上皱纹很深,皮肤晒得黝黑,笑起来露出一颗金牙。
“林同志,走吧,时辰正好,再晚太阳出来了,潮水一退,好东西就少了。”刘大爷说话带着浓重的口音,但声音洪亮。
路上,有不少人跟他们往同一个方向走。
有提着桶的,有背着筐的,有拿着小铲子的,一看都是去赶海的。
有些人穿着专业的防水裤,一看就是常来的;
有些人跟林远他们一样,穿着短裤凉鞋,一看就是游客。
“刘大爷,今天能捡到什么东西?”林安澜好奇问。
刘大爷笑了笑:“看运气,运气好能捡到海参、海胆、八爪鱼。
运气不好,捡点蛤蜊、小螃蟹,也够你们玩的了。”
林安宇走在最后面,手里的手电筒照着脚下的路。
路不平,坑坑洼洼的,有碎石,有水坑。
他走得不快,但一步都没落下。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空气里的咸腥味越来越重,海浪声也越来越清晰。
刘大爷领他们拐下大路,走上一条通往海边的土路。
路两边是低矮的灌木丛,海风把叶子吹得哗哗响。
到了海边,天边已经露出了一线鱼肚白。
海面灰蒙蒙的,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海,只有海浪一波一波涌上沙滩,发出哗哗的声音。
这不是昨天他们游泳的那片沙滩,这片海滩更开阔,礁石更多,潮水退去后露出大片黑色的礁石和湿漉漉的沙地。
“就是这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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