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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大概误会了什么,以为自己的顺从能让他放过自己,又或者放过江叙……她一个人带着江叙生活的日子大概受过不少委屈,她是一个愿意为孩子忍下委屈的人,就像现在这样,唇瓣颤抖,泪流满面。

这下好了,江叙该死的理由又多了一个。

柳疏眠去彭城一中递交了辞职报告,在校长的百般挽留下转身离开。他没撑伞,慢慢走在雨中,有点恍惚,好在肚子里很温暖,他感受到胎动,没有梦中那么剧烈,像是一汪晃荡的温水,让他忍不住夹紧双腿。

回到住的地方,柳疏眠在打开房门时紧张地呼吸了一下,他在房子里装满了监控,没有放过一个角落,所以自然知道伊扶月这段时间的所有动向,也知道她没有试着逃走,只是呆呆地坐在床上。

但柳疏眠依旧恐惧,仿佛恐惧一个转瞬即逝的梦境。

*

江叙从混乱的梦境中惊醒了,他梦见那年的灵堂,身体内膨胀的痛苦和快/感,鲜花下发出腐臭的,描绘着花纹的尸体,液体在漆黑的棺材上溅出一片白。

伊扶月贴在他的脊背上,指尖一截一截,轻轻点着脊椎微凸的骨骼,凹陷下去的是白键,凸起的是黑键,她的手指像是在弹奏什么,声音轻柔,含着湿漉漉的,黏糊糊的水汽。

“小叙,你看,这是生命,他多美。”

214是怎么死的?

总之,他死的时候,被蛛丝悬挂在他的画室内,血混杂着卵大片大片溅在他身后的画布上。画布上原本画着伊扶月,她站在雨中,一手撑着黑色的伞,微微低头吻着一朵白蔷薇,黑色调的背景揉进了青蓝色,布满扭曲的竖线,伊扶月皎白的面孔溅上了214温热的,冒着热气的血。

除了那一幅已经绘满的,画室里还架着近十个画架,围绕着正中间的展台,伊扶月就躺在站台上,如尸体一般微微侧着头沉睡,身上是画家不断往下低落的血,和血中破壳而出的白色蜘蛛。地上是断刃的刀,214本想将这把刀插/进伊扶月的胸膛。

然后,画下她死亡的瞬间,再画下她腐烂的瞬间,一幅一幅,如九相图一般,直至成为白骨。这个画家也疯了,他想要完全地占有伊扶月,从生到死,再到消失弥散。

那时江叙绕过他,低头看着展台上苍白纤弱的身体,觉得她像是一具死去的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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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死去的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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