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老师就明白了,老师是真的认为,自己的屠戮能拯救所有人,甚至这种愿望凌驾了剥夺生命的罪责。”
谢青芜嘴唇一颤,苏佩彼安握住他的手指:“所以,除了老师,我还能再去哪里找这么一个明明又弱小,又柔软,偏偏傲慢得无可救药的人类呢?”
她的脸在黄昏的光下极其温暖,让人无法想象这副皮囊下包裹着怎样冰冷腐烂的本质,谢青芜安静地看着她,脑子里闪过那个白色女孩轻柔的话。
——她们都走得太远了。
于是,只有她一个人被留在这个狭窄的果壳中,仰头望着虚假的黄昏。
她为他带回了他的父母,在他被失而复得的亲人环抱时,她只拥有一幅笔触稚拙的画。那天他推开门,看见她靠在墙边揪兔子耳朵,画和她像在两个世界,一时间他觉得身体里仿佛也有什么被这样揪了起来,随着兔耳一起撕裂,里面无数酸胀难耐的东西满溢出来,难受得让人想死。
可是他还活着啊。
上课铃已经响了,小卖部没有别的学生,苏佩彼安像扫货一样搬了几大袋东西,谢青芜尝试了几次也没拎动。最后俩人面面相觑,苏佩彼安叹着气退了一半,谢青芜趁她不注意又往里面偷偷放了盒蜡笔,两人分摊一下,才勉强拎着回到宿舍。
她嘀嘀咕咕,说看来是时候给学校小卖部配个外送服务了。
一边说,一边把烧好的水倒进速食粥里,盖上盖子。谢青芜这么走了一路已经喘得不行,整个人身上都浮着层虚汗,低头侧躺在床上慢慢吸气调整呼吸,一只手按着作痛的小腹,眼前一阵阵发黑。
苏佩彼安伸了只手过来,盖在他疼痛的地方,顺时针揉了揉。她刚刚在泡粥,所以掌心很烫,热度透过皮肤暖热了生铁一样的胃,谢青芜紧蹙着眉抬起头,因为忍耐眼尾发红。
“老师。”苏佩彼安笑了笑,“你现在这个样子看上去好色/情。”
谢青芜:?
苏佩彼安:“眼睛里要是再汪点眼泪就更好了。”
谢青芜:……
他顿了会儿,等那阵疼痛过去了,才轻轻吐息着说:“胡闹。”
这两个字让他一愣,仿佛回到了某段还没有将一切撕破的过去,郗未是个擅长胡闹的孩子,也是个让他很没办法的孩子。中间隔着的那些痛苦如同被挖去的一块空洞,如今空洞两边被重新缝合在一起,谢青芜错觉,自己好像重新成为了自己,感受到某种新生似的震颤。
苏佩彼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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