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计的,糜/乱的……
他恨她,也恨自己。
谢青芜听见歌声,怪异的儿歌,听不懂的调子,他发不出声音,苏佩彼安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像孩子看着自己喜欢的玩具,又勾起他的脸亲吻颤抖的嘴唇,谢青芜甚至有一种错觉,他和这掉落了满地的,巴掌大小的毛绒玩偶没什么不同。
他最后一次问她,只有无声的口型:“为什么?”
他做错了什么事?为什么……要这样处心积虑,明明可以轻易杀死他这只虫豸,为什么还要伪装成无害的样子接近他,欺骗他……
为什么拥抱他?
就为了从他这里骗走火种吗?可她明明也不在乎,就这么随手毁掉……
苏佩彼安笑了:“因为我见到老师第一眼,就喜欢老师啊。”
她抚摸着他的脸,眼睛发亮:“所以,我想看老师为我杀人。”
太荒唐了。
大概他的表情实在太震惊,苏佩彼安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奇异的情绪,居然像有几分诧异似的:“老师不明白为什么?”
他不明白。漆黑的暗影又覆盖下来,夹杂着苏佩彼安模糊的笑音,心情很好一般:“原来老师一直……一点,都没有想起来啊……”
她笑着,很满足似的淹没他的身体和意识。
“没关系,老师,我宽恕你。”
连时间都无法正常感知,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光线亮起又暗下,暗下又亮起,后来黑影覆盖窗户,他的眼睛再接收不到任何一点光。
起初他激烈挣扎,在每一次苏佩彼安靠近他的时候试图反击,一开始用术法,术法彻底失效后甚至尝试过撕咬,他仿佛丢掉了他过去二十多年间所有养尊处优的礼仪乃至廉耻,还有被众人的期望和敬仰堆砌出的骄傲矜持,像个未开化的野人,庞大的绝望和恨几乎将他的理智也烧成灰烬。
可是他所有的行为都只不过是螳臂当车。
他们曾有过水乳交融的时候,在谎言下,在欺骗中,如今一切被撕开后,情/欲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暴力,他无法对抗她,在拥有力量的时候尚且被掣肘,更何况现在……最终谢青芜只是慢慢蜷缩起自己的身体,让自己的意识往更深处沉降下去,想象那个温暖的,狭窄的床铺。他被伤害了,浑身高热,意识不清,而郗未就这么突然地推开门闯进来,询问他要喝甜的还是咸的粥。
白色的水汽模糊了她的面孔,谢青芜的身体似乎也暖热起来,熟悉又温暖的手抹去他额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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