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觉,被浸润彻底。
那些自鲜血中孵化的白蜘蛛又从鲜血中爬上他的脚,沿着裤腿往上攀援,仿佛将他当成了这片血海中唯一的浮岛。
“妈妈。”江叙歪着头,突然开口,“你没有笑。”
伊扶月没有给他任何回应,江叙的手突然一松,在季延钦惊悚的目光中,擦了擦自己脸上的血,血污下,两行眼泪冲刷下来。
他看向伊扶月,再次,笃定地说:“你没有笑。”
一片寂静中,白色蛛网布满了整个房间,细密柔软的白遮蔽了一切,将季延钦也淹没在里面,仿佛这里是蜘蛛的巢xue。
那些蛛丝蔓延到伊扶月的身上,轻飘飘地勾缠上她的发丝,她和“网”连接在一起,轻轻抬手,捧起江叙狼狈的脸。
她问:“外面的雨还在下吗?”
江叙漆黑的眼睛里蓄着清澈的泪水,滑过满脸的血痕,微微刺痛着。
他在这场昨日重现般的对话中有些哽咽:“还……在下。”
“已经很久了。”伊扶月抚过他的伤口,留下黏腻的蛛丝,“已经很久了,小叙,你已经很久……太久,没有走在日光下了。”
江叙哽咽着摇头:“我不需要……不需要那些。”
“可是你也没有笑啊。”
江叙的身体微微一颤。
他的脸上是不断滑落的泪水,伊扶月用手指轻轻擦着,但越擦越多。她耐心地用冰凉的手指贴着他的眼角,一点点理着他的头发。
“小叙,我好像……从来没有真正向你介绍过自己。”
伊扶月轻飘飘地弯起唇角,纤细的身影映在网上,仿佛肢体细长,狰狞扭曲的蛛。
她说:“我是伊芙提亚,诞生于嫉妒与注视的魔女,伊芙提亚。”
她轻轻叹息:“只是很可惜,我遇到你的时候,那双注视一切的眼睛就已经被拿走了,我的一个姐姐曾说,那双眼睛像黄昏一样。”
伊扶月的声音如一阵温柔的风,又或是黄昏时,被沉落的夕阳染上颜色的云朵。
“但是小叙,雨雾弥漫的天空,总是看不清黄昏的。”
江叙似乎怔住了,他没有给出回应,但是颤抖着握住伊扶月的手。他的手心伤痕累累,几道贯穿手掌的伤口几乎露出骨头。伊扶月一点点织补他掌心的伤口,挥手拨开一片云雾般的网,露出季延钦的脸。
他昏迷着,无数细小的白蜘蛛在他脸上爬来爬去,渐渐在他的面孔上编织出另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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