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腻的雨水。他转身走进伊扶月的房间,于是看到那串黑玉佛珠就非常恰好地放在床头的柜子上,闪着莹润的光泽。

她永远都是恰到好处的。

细腻,粘稠,知晓一切,仿佛将人抽筋剥骨,连大脑都一寸寸解剖,清清楚楚地看着每一个电信号如何传递。

于是,最恰到好处地,递上所需要的一切。

江叙躺在伊扶月的床上,慢慢用沾染着浅香的被子将自己完全包裹住,又将她的睡裙蒙在头上。

这让他觉得安全了,于是握住那串佛珠,一点一点,仿佛自己腹中有了孩子,艰涩,发疼,胀痛,和那些不断出现,能够怀孕的人一样。。

会是这样的感觉吧。

他合上眼睛。

*

江叙清楚地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第一次向伊扶月提出,他想怀孕了。

怀孕是女性的权力,男人没有这种权力,又或者他们其实根本不想要这种权力,只想要这种权力诞下的后嗣。他们用母性和美德包裹自己的掠夺,伊扶月用爱和被爱包裹自己的恶意,没有什么区别。

面对怀孕,男人总是会给出不同又相似的反应。425大概是接受最快的那一类,毕竟他本身也不太正常。

更加“正常”一些的男人会惊恐,会否认,会试图处理掉肚子里不该存在的东西,像处理掉一颗肿瘤。但他们腹中的东西会让他们爱祂,伊扶月的存在也会让他们爱祂。

最终他们相信,这是爱的结晶,这是伊扶月带给他们的奇迹,于是他们奉若珍宝,祂又催生着他们的爱和欲/望,也放大本就存在的嫉妒,扭曲,独占……后来幸运一些的,在这过程中就死去了,不幸一些的,在自以为终于获得最终胜利,想要拥抱“奖品”的时候,低头看到自己身下坠地的“婴儿”。

伊扶月会用手掌撑着下巴,她的嘴角会弯着,没有血色的唇间隐约露出雪白的齿。

她说:“小叙,你看,这是生命。”

她在笑,他也是。

一个,又一个。一个,又一个。一个又一个,一个又一个……

后来他不再笑了,他对她说:“妈妈,我不可以吗?”

他那时应该已经长得比她还要高一些了吧,他们在参加葬礼,214的葬礼。214没有别的亲人了,所以伊扶月以友人的身份举办了这场葬礼。他是个画家,他画了满画室的伊扶月,也让伊扶月在他身上画画,吊唁厅里,他被花朵围拥,没人知道花朵下的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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