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开木门的铰链发出一声低响。
门后涌出一股很重的药味。
像有人把一整排药柜同时打开,又把味道硬生生闷在这间屋子里,很多年都没散出去。
众人站在门口,谁也没有立刻进去。
孙雪先迈了一步。
手电从左扫到右。
灯光打亮房间的一瞬间,王大彪从后面探出半个脑袋,倒吸一口冷气。
“这……这是卧室?”
眼前是金色床架、天鹅绒床裙、厚重窗帘,都是顶级套房的排场。
可那股药味一压下来,又像老病房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欧式双人床占据房间正中。
床架很高,柱头雕着卷草纹,几乎顶到半面墙。
天鹅绒床裙垂到地板,压脚线整齐,连褶都像被人量过。
床单中央那片明显拱起,边角从床垫上掀开,褶皱集中在右侧,一路扯到床头。
像有人在这里反复蜷缩,翻身,又蜷缩。
最后停在了那里。
陈宇扫了一眼那片褶皱,没说话。
孙雪已经走向床头柜。
她拉开上层的抽屉柜。
里面整齐码着六贴芬太尼透皮贴。
三贴已经拆开,纸托上还渗着淡黄色药膜的残迹。
另外三贴包装完好。
孙雪拿起一贴,对着手电看了两秒。
“芬太尼,强效阿片类镇痛药。”
她低声的说着。
“这个剂量,是癌症晚期级别的用法。”
她停了一下。
“他死前,一定承受着极大的肉体痛苦。”
王大彪站在床边,嘴张了张。
陈宇蹲下,拉开床头柜下层。
里面没有药。
只有四支空的注射器。
针头裸露着,没有针帽。
针管内壁还挂着一层干涸药液的薄膜,颜色偏黄,在手电光下泛着一点黏亮。
“没有针帽。”
陈宇拿起其中一支,侧对着光,看了两秒。
苏婉已经走到床头。
床头灯底座旁边,压着一本厚实的精装书。
封面朝下。
她伸手翻过来。
《圣经》。
新约那侧书脊已经翻软。
书页从中间某一页自然张开,像被人反复翻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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