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虎岭的碎骨在身后逐渐模糊,连带着那股刺鼻的尸臭也淡了些。
沙悟净机械地倒换着脚步,肩膀上的扁担吱呀作响。
他微微侧头,目光落在前方的猪八戒身上。那肥硕的身躯每走一步,地面的灰白岩石都会裂开几道细缝。
八戒的后颈处,几枚银色的鳞片正顺着脊椎缓缓翕张,像是在呼吸,又像是在搜寻着空气中残存的养分。
“二师兄,你那钉耙……沉了。”沙悟净低声说了一句,嗓音沙哑。
猪八戒停住脚,没回头,只是把那杆乌黑的钉耙往肩上掂了掂。耙齿划过虚空,带起一串细微的黑色电火花。
“沉点好,沉点……使得稳。”
猪八戒咧开嘴,一缕粘稠的黑色涎水顺着嘴角滴在石尖上,滋的一声,腾起一缕酸涩的烟,“沙师弟,你闻到没?前面的味儿……变了。”
“变了?”沙悟净抽了抽鼻子。
空气中那种陈腐的死气确实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带着草木清香的甜味。但那香气太浓,浓得有些发腻,像是无数种奇花异草被强行捣碎了,又在烈日下暴晒了半个月。
“是脂粉味。”
孙行者从高处的乱石堆上跳下来,金箍棒在掌心转得飞快。他那双金色的眸子冷冷地扫过猪八戒的背影,最后落在林渊身上。
“尊者,前面的山坳里起雾了。黄蒙蒙的一片,把路都遮死了。”孙行者把棒子往地上一顿,“俺老孙看了一眼,那雾里有东西在钻,不像是寻常的林瘴。”
林渊停下脚步,那一袭黑衣在微风中纹丝不动。他抬头看向远方,黑白交织的双瞳中,倒映出一片翻涌的黄色雾海。那雾气并不轻盈,反而显得沉重、粘稠,像是一层厚厚的油脂,覆盖在群山之间。
“那是‘袍’。”
林渊轻声吐出两个字,指尖摩挲着袖口。
“袍?”孙行者一愣,“什么袍?”
“一个把整座山都披在身上的疯子。”林渊收回目光,看向身侧的玄奘,“圣僧,这前面的路,怕是没法骑马了。”
玄奘勒住白马,那一身锦襕袈裟散发着微弱的金光,抵御着空气中愈发浓郁的甜香。他看着那片黄色雾海,眼神中透着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悟净,牵马。”玄奘翻身落地,“既然是袍,那便去看看,这袍子下面,到底遮着多少见不得光的罪孽。”
一行人走进山坳,黄雾瞬间合拢,将身后的世界彻底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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