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寿山的崩塌并未因那一声巨响而停止。
烟尘在银色的月华中剧烈翻滚,大地的裂缝如蛛网般向四面八方疯狂蔓延。那原本仙气缭绕的道家圣地,此刻只剩下一片焦黑的断壁残垣。
猪八戒——或者说,那头盘踞在深坑之上、浑身流淌着清冷辉光的千丈巨猪,正不安地刨动着巨大的蹄子。
每一次动作,都会在地面上踏出一个冒着寒气的深坑。
“饿……俺老猪……喉咙里烧得慌……”
它的声音不再是憨厚的哼唧,而像是两座铁山在互相摩擦,低沉的声浪将周围尚未散尽的尘土生生震成虚无。那双如满月般的眼瞳里,倒映着深坑中心那一团蠕动的土黄色泥团。
那是镇元子的残躯。
这位曾经号称“与世同君”的地仙之祖,此刻正缩成一团,无数断裂的根须在他体表扭动,试图抓取周围的泥土来重塑肉身。
可这方圆百里的地脉已被猪八戒吞噬殆尽,剩下的只有死寂的沙石。
“林……渊……”
泥团中传出一声怨毒的嘶吼。
“你毁我灵根,断我地脉……你可知道这人参果树下镇压的是什么!”
林渊站在巨猪宽阔的背脊上,那一袭黑衣在狂风中猎猎作响。他低头俯视着那团烂泥,指尖依旧缠绕着一丝黑白交织的道韵。
“镇压的是什么,与我何干?”
林渊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眼神里没有半分怜悯。
“我只看到你用万名婴儿的先天之气,炼了一壶延寿的毒酒。镇元子,这五百年的地仙之祖做久了,你是不是忘了,你这身袍子里裹着的,其实是一堆烂了千年的腐肉?”
“混账!”
镇元子暴喝一声,那团泥肉猛地炸开。
一张土黄色的、薄如蝉翼的绢帛从烂泥中心飞出,瞬间铺展开来,遮蔽了这一方破碎的天空。
那是地书。
作为大地膜胎所化的先天宝物,地书在这一刻爆发出了最后的神华。无数繁复的山川纹路在绢帛上流转,一股厚重到足以碾碎虚空的压迫感当头砸下。
“地载万物,尸山为骨!”
随着镇元子的咒法,那地书上的山川纹路竟然活了过来。
轰隆隆——
方圆千里的重力在一瞬间增加了万倍。
孙行者只觉得肩膀一沉,脚下的银色鳞片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猛地将金箍棒往脚下一顿,浑身金毛炸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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