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西之地,三十三重地下,深渊圣殿。
这里天空暗红的像一块腐烂已久的幕布,沉甸甸地压在那些宏伟却斑驳的玉柱金梁之上。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怪味,安静得让人耳膜生疼。
大殿两侧,列满了奇形怪状的生物。
他们并非站立,而是像风干的腊肉一般,被无数根从殿顶垂下的透明软管吊在半空。
那些软管连接着他们的脊椎,时不时蠕动一下,输送着某种散发着幽幽蓝光的液体。
每输送一次,这些奇形怪状的生物,原本呆滞的面孔就会抽搐一下。
眼球在眼眶里疯狂乱转,似乎在经历着极大的痛苦,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大殿正中央,那张象征着魔族至高权力的座椅上,空无一人。
只有一个巨大的、如同肉瘤般的发光体,悬浮在座椅上方,缓缓搏动。
“流沙河的‘锁’,断了。”
一道冰冷、机械,不带任何情感起伏的声音,从那肉瘤中传出,在大殿内回荡。
站在座椅下方首位的,是一个身穿残破黑金甲的高大身影。
他手里托着一颗还在滴血的鲜活头颅。那头颅的双眼被缝死,嘴巴却大张着,不断发出无声的尖啸。
他缓缓抬起头,那张原本威严的国字脸上,此刻布满了青黑色的尸斑。
左半边脸像是被某种野兽啃噬过,露出了森森白骨和里面缓缓转动的齿轮。
“那个废物卷帘,”
犹如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的声音响起。
“连吃个凡人都做不到,竟然还找回了所谓的‘良心’。”
他抬起手,掌心的头颅猛地睁开被缝死的眼皮,射出一道红光,在半空中投射出流沙河畔的景象。
画面中,林渊一掌截断流沙,重塑沙悟净的场景,纤毫毕现。
“托塔魔将,不是卷帘无能。”
那悬浮的肉瘤搏动了一下,声音变得更加低沉,“是那个人族。”
“他身上有太清的气息,却又不仅仅是太清。
他动用的力量,似乎不属于这方天地。”
托塔魔将那只独眼中闪过一丝暴虐的红光。
“变数。”
他狠狠地捏紧了手中的头颅,捏得那头颅发出咔咔的碎裂声。
“魔主,既然是变数,那就应该早些抹除。就像当年处理那群不听话的龙族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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