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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地。

扶云携月皆跪在容鲤身侧,携月甚至轻轻伸手,拉了拉容鲤的衣摆,示意她不必如此。

旁人或许不知,但携月与扶云长久陪伴在容鲤身边,最能知道那“失宠”之说绝非传闻。从温泉山庄回来至今,长公主殿下长久地受到宫中冷待,甚至连进宫面见陛下也未得允准,若非她今日在礼明殿受激呕血,牵动陛下心中母女之情,恐怕陛下并不会来见她。

这些话或许殿下听着伤人,却已是帝王近日难得的温情了,何不借此机会与陛下破冰?长公主殿下在政事上向来不是执拗性子,聪明灵慧,一点即通,前些日子也做的极好,怎么到了这事上反而糊涂?哪怕是心中实在不愿,也不应当在陛下面前如此直言,恐怕触怒龙颜啊!

携月焦急不已,容鲤又何尝不知她心中所想?

骤然失宠,如履薄冰,容鲤并非不知自己眼下处境艰难。

可想到连出征前最后一面都不曾见到的展钦,想到那封轻飘飘,却承载了展钦这数年仕途全部身家的红封,她生平头一回,不愿一切都听母皇的话。

她一如既往地敬畏、爱戴母皇,可她有她自己的血与肉。

容鲤顶着顺天帝的威慑,垂下眼眸,长长的眼睫掩盖住眼底的痛楚,声音轻却清晰,一字一句道:“母皇所言,是为儿臣着想,儿臣铭感五内,但儿臣……不愿。”

顺天帝的眉心蹙了起来。

容鲤知道,这是母皇动怒的征兆。

但她不曾停,接着自己方才的话说道:

“驸马为国出征,不仅仅是为了母皇与儿臣,更是为了国朝与天下黎民百姓。驸马前线如何尚且不知,若是百姓闻讯,驸马不过才刚刚出征为子民奔赴,我便在后方收用男儿,流连风月,岂不叫天下有情之人,皆为此寒心。”

她字字句句,说的轻缓,却是深思熟虑后所言。

携月与扶云跪在地上,几乎是帝王那一句质问声起,她们便出了一身冷汗,只怕容鲤无理抗旨。却不想长公主殿下声音小小,犹有病色,却滴水不漏,无可指摘。

女帝默然良久,喜怒不辨地轻笑一声:“不过几月未见,吾儿口舌功夫,倒是大有长进。”

她的目光锐利得仿佛能够穿透容鲤的皮囊,却只玩味地说道:“民心为重,诚然不能伤民。只是你收用几个男子,难不成是什么需昭告天下之事?又非纳妃娶侧室,收便收了,又是为了你的身子,谁能得知?”

容鲤早知道,无论自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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