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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对她百般纠缠的是他,夜里殷勤点卯的也是他,怎的今日说不来便不来了?莫不是……真被她连日来的冷脸赶跑了?还是在外头吃酒快活,忘了时辰?

可恶至极!

赴宴就赴宴,这样晚还不回来!

是酒特别好喝,还是同僚特别有趣?

要她说,应当新建一条律令,半途而废者,杀杀杀!

容鲤嘴上说等的不是展钦,如今却因展钦迟迟未至而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索性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软枕里,心里把那块又臭又硬的“牛皮糖”骂了千百遍。

就在此时。

“笃、笃笃。”

极轻的叩门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不紧不慢,带着与往常一样的熟悉节奏。

容鲤心头一跳,方才那股郁气瞬间消散大半,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勾起。然后太女殿下骤然意识到自己究竟多么没出息,便咬住下唇,强迫自己压下心头那股混合着雀跃与别扭的情绪,故意用冷淡不耐的声音扬声道:“本宫歇下了!有事明日再说,快些滚开!”

门外静了一瞬,仿佛人已离去了。

容鲤刚刚才雀跃起的心霎时沉了下去。

不待她在心中委屈,耳边却听得门扉被轻轻推开的细微声响。

容鲤猛地坐起身来。

不管旁的,她倒要看看,是谁给这厮的胆子,如此晚归后,竟还敢擅闯太女寝殿!

烛火摇曳,映着从门外缓步踏入的身影。

来人并未穿他那些简单的常服,亦非他如今所任的兵部侍郎的官袍,却是一身……容鲤从未曾见他穿过的衣裳。

外头是件鸦青色的氅衣,里头所着的,玄色为底,金线绣着狰狞而威仪的飞鱼纹,在烛光下流转着暗沉而凛冽的光泽。交领右衽,玉带紧束,勾勒出宽肩窄腰、挺拔如松的线条。下摆微微散开,行动间隐约可见笔直修长的腿型。

容鲤自然认得这衣裳。

镇抚司指挥使的特制官袍。

其实也不是全然不曾见过,倒也曾见过一回,只是不在婚后。

彼时她与展钦的赐婚圣旨刚下,她正在满心地记恨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该死驸马,踢踢踏踏地出宫,倒远远地见到一个长身玉立,猿臂蜂腰的身影。

当真是极为惹眼的好身材。

时任长公主殿下的心,头一回这样不争气地跳了两下,正在想这是谁家儿郎这样好看,便是一个身影就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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