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起来,笑声里满是讥诮,“我如今还怕什么麻烦?我虽不是什么忠臣良将,却也知廉耻。要我跪拜宋星那逆贼的旨意?除非我死。”
“公子慎言!”周管家的声音陡然严厉,“隔墙有耳!”
“有耳又如何?”展钦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歇斯底里的偏执疯魔,“让她来杀我!正好,杀尽我这条命,我正好去黄泉路上追殿下。”
门外陷入死寂。
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越来越嘈杂的人声,像是整个沙洲小镇的人都聚集到了某处。
展钦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方才因这所谓旨意而起的疯劲慢慢退去,便只剩下更深的疲惫和空洞。
他扶着墙壁,慢慢站起来,走到柜子前。
打开柜门,在最底层摸出来一个乌木小盒。
盒子只有巴掌大,做工却极精致,盒盖上刻着缠枝莲纹,边角已经被摩挲得光滑。
这是他早早备下的,原本要送给容鲤的东西。
轻轻打开盒盖,绒布上,正躺着一支精巧的袖箭连弩。
精钢打造,箭镞锐利,在渐亮的天光下闪着一点寒芒。
这是他亲手所作的。
安庆府遇刺事件后,展钦心惊胆战了很久。那时他尚且还时常怀疑,殿下是否是故意作弄折腾他,无论如何也放不下面子将这袖箭相赠,又给自己寻个理由,说是做的不够好,配不上她的身份,I时常修改。
展钦看着那弩身上还刻着的“鲤”字。
他妄念太过,待反应过来之后,便已镌刻上了她的名讳,更觉大不敬送不出手。
再后来就是他“假死”,殿下长久地生他的气,后来仿佛又不生气了,可他依旧不敢。
时日流转,这份不曾送出的礼物便跟着他到了沙洲,终究没能送到她手上。
如果……如果当时给了她呢?
会不会有一点点不同?
会不会在宫变那日,能帮她多抵挡一刻?会不会让她有机会逃脱?
无尽的恨与痛再次啃噬心脏。
展钦拿起袖箭。
冰凉的金属触感从指尖传来,沉甸甸的,像他此刻的心。
他将袖箭套在左腕上,调整皮带,扣紧。冰冷的金属贴着皮肤,传来一丝寒意,却不及他此刻的心中寒凉。
然后,展钦抬起右手,手指搭上弩机,缓缓将弩箭上膛。
机括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