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荡。
展钦坐在靠窗的位置,手中捧着一盏已经凉透的茶,眉头微蹙。
他离开京城,南下姑苏,后来的安排,却与容鲤先前与他所说的完全不一样。
容鲤的人确实将他送到了江南,可一到江南,便又昼夜不停地为他改换行装,换了新的名帖文牒,一路西出,到了沙陀国治下的一处塞外小镇。
瞧着一切都安排得妥帖周到。
可展钦心中的不安,却与日俱增。
走的时候,容鲤分明与他说,想她了,便给她写信,过不了多久江南春暖花开了,她的事情办完了,便会来接他回去。
是因此他才答应了。
可落脚之处不在江南,甚至不在国中,反而一路西出,离开中原,而京中却没有任何消息传来。
他不是蠢人,自然知道,国中必然出事了。
或许长公主殿下想要做的,比他想的还要大胆。
他试着联络过容鲤留下的暗线,可那些联络点要么人去楼空,要么得到的回复永远是“一切安好,静候佳音”。他提出想传信回京,宅院里的管家和下人们总是恭敬却坚决地阻拦:“公子,殿下吩咐了,为保安全,暂且不与京中通信。”
安全?
展钦敏锐地察觉到这个词背后的深意。
这并非是普通的避风头。这是将他彻底隔绝起来,与外界断绝联系。
塞外离京城千里之遥,这沙漠之中的一点绿洲,出了小镇门,便是分不清方向的黄沙,四周荒凉,人烟稀少,几无外人,只是偶尔有些商队路过补给。
他的宅院之中,每日除了送粮送菜的老农,几乎见不到外人。而下人们个个沉默寡言,身手却都不凡。
这是容鲤的私兵,他知道。
展钦试着外出过几次,每次都被“客气”地劝回。他们说,塞外不太平,常有流寇马匪,公子还是待在院里安全。
他被软禁了。
用最周到的方式,最恭敬的态度,软禁在这座塞外孤院里。
展钦终于明白,容鲤不是在保护他。
她是在托孤。
她嘻嘻哈哈又可可怜怜地与他分别,当真将他也骗过了,把最珍视的人送到最安全的地方,藏起来,然后自己转身,奔赴一场生死未卜的局。
这个认知让展钦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他夜不能寐,食不知味。每当夜深人静,他总会想起容鲤最后与他说的“保重自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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