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蜷缩着,它浑身狰狞的伤口得到巫檀鲜血的润泽,正一点一点收拢,弥合。
巫檀站在边上看着它,直到它伤口痊愈,粉白色的蛇鳞一片一片完整地呈现在眼前。
接着他将小白蛇放进玻璃饭盒里,又虚虚地盖上盖子,留了一条呼吸的空隙。
蛇昭第二次醒来,是被磨菜刀的声响吵醒的。那刺耳的刮擦声仿佛就在耳边,听得蛇头皮发麻。
蛇昭吐了吐信子,不耐烦地转过头,在晕眩感中看清了眼前的景色,它愣住了。
它发现自己被放置在灶台边上,而且被关在玻璃监狱里……
隔着玻璃,它看到灶台上架着一口铁锅,锅里的水烧得咕嘟咕嘟冒热气。
刚才那个农夫就站在灶台前,刚毅的下颚崩得紧紧的,握着菜刀的手臂肌肉虬结。腰间系着围裙的这个男人这一刻在蛇昭眼里不是温婉的家庭煮夫,反而像个屠夫,怎么瞅他都不像善茬。
刚磨好菜刀在砧板上“剁剁剁”地切着什么,刀速快得都有残影了。
农夫将切成末的葱姜蒜码在一旁,不经意抬眸,刚巧瞥见刚醒的蛇。
一人一蛇,目光交汇。
蛇昭心中一凛,这架势,是要炖蛇羹啊!
所以童话里都是骗人的,这农夫不是来救它的?
它当农夫是救命恩人,结果人家只当它滋补佳品。
蛇昭这性子,那叫一个活在当下,做事半点不拖泥带水。
因而翻起脸来也是干脆利落。
只见它支起蛇头,蛇信子吐得略略略,“嘶嘶嘶”骂了一串很脏的话。
一通输出后,心里确实爽了,可它突然觉得好累好晕,刚撑起的蛇头又伏了下去。
巫檀停下霍霍切菜的手,看着暴怒了三秒就倒下去的蛇。
他认识的蛇不多,虽然自己也是蛇,但也不好以一概全,可是……
蛇类里也有这种,一怒之下,怒了一下的性格吗?
它都这样了还要怒瞪着人,巫檀静静看了好一会儿才收回目光,嘴唇动了动,用很轻的声音说了什么。
那声音轻得以人类的听力怕是听不到的,蛇更听不到,但蛇妖能听到,这个农夫说的是“挺好,活蹦乱跳的”。
活蹦乱跳的新鲜食材是吧?还挺好!
蛇昭真的忍不住了,今天不骂到他怀疑人生它就不姓蛇!
蛇昭正要开口,就见刀光一闪,那农夫手起刀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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