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my回去之后,真的开始实践她的“将军下班计划”。
她给我发信息说,第一天晚上,她写了整整三页的焦虑清单,写完之后,感觉脑子都空了。
虽然半夜还是醒了,但没有心慌,很快又睡着了。
最神奇的是,她按太冲穴的时候,竟然打了一连串的嗝,放了好几个屁。
感觉堵在胸口的那股气,一下子就顺了。
我看着信息,笑了笑。
这身体啊,就是这么诚实。
你给它一个出口,它自己就知道该怎么排毒。
我正琢磨着,这“情志疏导”比多少灵丹妙药都管用。
店里就走进来一个,浑身散发着“江湖气”的中年男人。
这男人,叫老赵,是附近建材市场的包工头。
他穿着一件半旧的夹克,脖子上戴着一条比我手指还粗的金链子。
一进门,就一股子烟酒味儿。
他长得五大三粗,面色红润,看着挺健康。
但那份“健康”,全被他那个鼻子给毁了。
他的鼻子,尤其是鼻头,又红又肿,比正常人大了整整一圈。
上面布满了扩张的、紫红色的毛细血管,还冒着几个亮晶晶的、含着脓头的小痘痘。
整个鼻子,就像是一颗熟透了的、马上就要烂掉的草莓,突兀地挂在脸上。
“张大师!您可算开门了!”
老赵一屁股坐在我的沙发上,那沙发都跟着颤了三颤。
他从兜里掏出一包软中华,递给我一根。
我摆了摆手。
“戒了。”
老赵也不客气,自己点上一根,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吐出一个大大的烟圈。
“大师,您帮我看看。”
他指了指自己那个硕大的红鼻子,非但没有一点不好意思,反而带着几分得意。
“我这鼻子,是不是特有福相?”
“他们都说,这叫‘酒糟鼻’,也叫‘财运鼻’。”
“说我这鼻子越红,财运就越旺。”
“可我这……最近好像有点旺过头了。”
他皱起了眉头。
“不光是红,还又痒又烫,跟有小虫子在里面爬一样。”
“摸上去,油乎乎的,还能挤出白色的小米粒。”
“这不,昨天跟客户喝了顿大酒,今天早上起来,就冒了这几个脓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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