鼍神岛,大殿。
距离宁湖商会那场血腥的变故已经过去数个时辰,但空气里仍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惊悸。磨勒被人搀扶着,一瘸一拐地走进阴森的鼍神大殿。
大殿深处,厚重的猩红围帐低垂,其后便是那尊被供奉的“鼍神”。左右护法如同两尊阴郁的石像,侍立在围帐两侧,脸色比平日更加难看。
磨勒挣脱搀扶,踉跄着扑到那猩红帐幔前,“噗通”一声重重跪下,声音嘶哑颤抖,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惊恐与刻意渲染的悲愤:
“伟大的鼍神!求您为惨死的教众做主啊!”
他伏低身子,额头触地:
“今日……那两个不知来历的煞星闯入商会,手段狠辣!我等奋力抵挡,却……却死了上百教众的性命,连同沈领司大人,都……都折在了他们手里!他们这是对您无上的亵渎与挑衅!”
他伏在地上,身体因“激动”和“恐惧”而微微颤抖,余光却谨慎地观察着左右护法的反应。
左右护法闻言,眼神交换间是掩不住的惊疑与慌乱。上百精锐教众,加上武功不弱的沈充,竟被两人不,据多方拼凑的幸存者口供,那蒙面男子几乎是以一己之力屠杀殆尽?
初闻时他们只当是败军之将的夸大之词,可当所有侥幸逃回的人都众口一词,描述着那鬼魅般的身影,劈开人群的箭矢,以及砍瓜切菜般的刀法时,一股寒意才真正从心底窜起。
这已不是挑衅,这是对鼍神社根基的撼动。、
宁湖百姓对“鼍神”的敬畏,很大程度上建立在鼍神社展现出的不可抗拒的权威与力量之上。若让百姓知道,他们心目中神通广大的“神之使者”被人像杀鸡屠狗般宰了上百,那层神秘而恐怖的面纱就会被撕开。
一旦人们发现“神”也无法对这些人造成什么伤害,长久以来被恐惧压制的怀疑与反抗,便会如野火般蔓延。
左护法压下心头惊涛,向前半步,声音刻意压低以维持威严,代替那沉默的“鼍神”发问:
“废物!可曾查出那两人的根底?尤其是那个用弓使刀的,究竟是何方神圣?”
磨勒将头埋得更低,声音里充满“自责”与“惶恐”:
“回护法,属下……属下无能。那两人身手诡秘,来去无踪,事后如同蒸发,宁湖城内并未找到丝毫踪迹。观其手段,绝非宁湖本地人物,甚至……不似寻常江湖路数。倒像是……像是专门冲着我们来的。”
他巧妙地给出了线索,又推卸了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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