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浩抬头看了看愈发阴沉的天色,恐怕是要下雨了。他不动声色地招来几名捕手,低声吩咐了几句。很快,几个简易的雨棚在棺椁上方迅速搭了起来。
棺椁很快被挖了出来,周围人群的骚动达到了顶点,议论,惊呼,哭喊声交织成一片。
“熊刺史!你当真要下令开棺,让我儿死后不得安宁吗?!”
颜元夫的老母亲挣脱家人的搀扶,颤巍巍地指着熊千年,质问道。
熊千年额头冒汗,看看悲愤的颜母,又瞥向一旁的周浩,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被堵住,最终半个字也没能说出来,只能尴尬地别过脸去。
苏无名这时上前一步,对着颜母深深一礼,语气沉重而恳切:
“老夫人,在下苏无名,与元夫兄乃是故交。今日开棺,只为求一个真相。若此番查验,确无疑点,是苏某唐突冒犯了元夫兄……苏无名在此立誓,多年之后,愿于九泉之下,向元夫兄叩首请罪,任凭处置!”
“故交?好一个故交!”
老夫人捶胸顿足,老泪纵横:
“如今天寒地冻,你们却要让我儿曝尸荒野,受这风霜之苦!我这当娘的还活着做什么?不如一头撞死在这棺上,随我儿去了罢!”
说着便要往棺木上撞,被家人死死拉住,场面一度混乱。
“苏司马,时辰已到。”
卢凌风沉稳的声音在一片嘈杂中清晰响起。
苏无名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所有的不忍与压力,再睁开时,目光已是一片决然。:
“开棺!”
周浩冷眼旁观,心中升腾起对苏无名和卢凌风的敬佩。
现场的压迫感,远比任何电视剧中要强烈百倍。
四周黑压压的人群,并非都是百姓,其中多有南州本地的士绅,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愤怒甚至敌意。
“不许开棺!”
“惊扰颜先生!”
声浪一阵高过一阵。这已不仅仅是查案,更是一场与整个南州士林威望的正面碰撞。
熊千年如坐针毡,脸色苍白。
他此刻的沉默与退缩,恰恰说明了这股“民意”的力量。他既不敢违抗周浩代表的朝廷威严,更不敢公然站在本地名望的对立面,只能选择龟缩。
周浩心想,苏无名和卢凌风此刻承受的压力,恐怕远超旁人想象。
在古代,掘坟开棺是极其严重的禁忌,足以让一个人身败名裂。 他们敢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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