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会迟到。
这件事儿根据会本身的大小缓急,放在任何人身上都能算是个可大可小的事故,但唯独放在白婉身上只能算是个故事。
听过算过的故事。
但凡和白婉共事过的人很快都会明白一个道理,要让这个女人准时出席某项会议的难度基本不亚于要让一家注册不到一周的公司在纽交所上市。白鹭集团创立至今,大大小小的内部会议早已数不清开过多少次,但除却那些临时起意的紧急会议,这女人真正意义上没迟到的会只有一次。
这还是因为她把那次的开会时间往前记错了两个小时。
总的来说,这人和那些循规蹈矩按部就班的事情就扯不上关系,就算有人因为这种问题苛责于她,她也只会诚恳承认错误, 然后下次再犯。
因此如果在场的都是自己人,面对自家董事长基本等同于因果律武器的迟到行为,大多都会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不会选择真的去和她掰扯这种已经无可挽回的烂事。
一方面是没什么意义,另一方面则是源于过去的历史教训。
无数次的惨痛经历证明,和白婉掰扯迟到这件事所带来的麻烦绝对要远大于迟到本身——第一是这人从骨子里就是个杠精,而且是那种脑子好使嘴也很快的杠精;第二则是迟到这件事本身就是她画在那给人射的一道靶。
天下岂有射靶而不失箭的道理?
但令人扼腕的是,今天这会上似乎正好有几位尚且不明白这个道理的新人,还有几条揣着明白装糊涂的老狐狸。
“不好意思,白总。”长桌末尾处一个看着就不太好相处的中年吊眼女子皱着眉站了起来,“大会不是儿戏,各位经理和股东的时间也很宝贵,我觉得您应该给大家一个合理的解释。”
这位从刚刚开始就是一脸不满,现在更是直接跳出来做了出头鸟——当然更大的可能是她觉得自己像是那个第一个开枪打鸟的人。
只是开枪后的效果却和她想象的有些区别,除了坐在她隔壁的几位同僚或多或少投来了些隐晦的赞同目光,会议桌边其他人望着她的眼神都像在望着一只傻鸟。
而相比这种“所有人察言观色能力都上升一百倍,只有我维持不变”的诡异氛围,被质问的当事人给出的反应反倒显得十分正常。
“解释?可以啊。”白婉十指交叉搭在桌上,向前探出半个身子朝说话者看去,脸上那副吊儿郎当一扫而净,转而露出一副礼贤下士陈恳听讲的神情,“依你看来,我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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