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女人的语气有些不耐,她看着自己垂着头看不见表情的儿子,像是看着一个永远长不大的小孩。
“是谁先动手又有什么重要?告诉过你多少遍了,凡事要抓重点。不管是谁先动的手,等到了派出所——”
“是我先动的手。”
苏穆轩又重复了一遍,一字一顿。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说。
如果就“动手”这个词上纲上线地分析,先动手的人确实是陆哂。他踹的是架子,而陆哂揍的是他的肚子。
但他就是这么说了。
不是为了什么见鬼的内疚或者歉意,只是为了看到眼前这对夫妇脸上露出些出乎意料的表情。
因为自己竟然没有再顺着他们的话说下去。
“如果报警,他进去,我也会跟着进去。”
“这不是你要操心的事。”女人摆手,“你父亲在沪市这也不是没有人脉。你只要咬死自己是被打了,公安那边——”
“我说了,是我先动的手。”
苏穆轩又把一模一样的话说了一遍。
女人终于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她闭上了嘴,盯着自己低垂着头的儿子。
“轩轩。”她这回用了称呼,称呼的是苏穆轩的乳名,她知道他不喜欢这个名字,但这也不妨碍她在大庭广众或者私下场合都这么叫。
“你这是什么意思?”
苏穆轩没看她,只是盯着地板。
“字面意思,我不打算报警。”
“砰!”
女人一巴掌拍上了面前的茶几。这一般是她用来结束一段对话的最后一招,拍桌意味着她真的生气了,也意味着一切讨论到此为止,事情需要按照她的想法来办。
“你这是什么态度?我和你父亲是在为了你和晏月的事想办法!”
只是这次苏穆轩却似乎并没打算继续遵循这个约定俗成的规矩。
“那你们想了什么办法?”他平静地问道,“和陆哂谈拢了吗?”
女人一时语塞。
她都不好说这到底还算是谈崩了还是谈拢了,因为人从一开始好像就没想着要和他们谈。
而且他也确实有不和他们谈的资本。
至于之后过来接盘的白婉,比起谈拢,那反倒更像是那个疯女人把他们谈拢了。
毕竟如果单就实力对比上而言,同为商贸物流这个赛道上的企业,白鹭在各方面都稳压他们恒通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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