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月抱着膝盖坐在床上,正对着她的那面墙上一扇富丽堂皇的电梯门缓缓朝两侧打开,从其中涌出排山倒海般的深红色血海。
她面无表情地眨了眨眼睛,任凭那一大片劣质墨水似的特效把自己淹没在其中。
陆哂不知道从哪搞来了一台便携式投影仪,能无线直连电脑,放在床头正好能把对着床尾的那堵墙当成荧幕使,四舍五入也算是台大尺寸彩电。
于是卧室里就顺其自然地变成了这幅线下观影会似的光景。
真要说的话,相比窝在床上盯着一堵五光十色的墙,今天晚上晏月更乐意把那本在店里翻得还剩个尾巴的书翻完。陆哂推过来的那份新书单她到现在才看了一半,手头整理了还没来得及读的论文也已经攒了快十七八篇,她觉得多少有必要赶一赶进度。
奈何拗不过陆哂非得在她耳朵边上逼逼叨叨,扯什么书是看不完的,劳逸结合才更有效率之类的歪理,而且还煞有介事地以过来人的经验恐吓她,说她学校里看书店里看书到了这还看书迟早看出学术阳痿。最后搞得晏月实在不胜其烦,只好半推半就地跟着他进了屋。
但现在看来,这人实际上就是想搞耍一波自己新弄到的投影。
为了充分展现这据说是不到一百从二手平台上淘来的家用投影仪到底有多牛逼,陆哂相当豪横地把选片权让给了她,大手一挥说只要电脑里有的选哪部都行。
结果又出尔反尔地在她试图打开那个“自用”文件夹时跳出来横加制止。
因此一番思虑过后,晏月最后还是在那几个可探索的文件夹里选了一部恐怖电影,老牌,经典,相当稳健。
主要是她此前就听说过男女情侣之间多会有一起去电影院看恐怖电影,或者相约闯荡游乐园鬼屋之类的试胆活动,而现在两个人之间怎么说都算是有了“处对象”这个统一对外的口径,所以她觉得也不妨可以趁此机会体验一二。
根据晏月的调查以及某些过来人的现身说法,这种场合往往是女方展示柔弱而男方展示勇武的上好时机。一般来说,不管心里到底怎么想,男性都会约定俗成地表现出自己无所畏惧的一面,常用语句包括“这有啥好怕的?”、“很恐怖吗?我觉得还好吧。”、“不觉得很假吗?”以及诸如此类意思相近的社交辞令。
她看向身边和自己隔了一拳之遥的陆哂。后者找了两个枕头当成靠垫压在腰底下,此时正四仰八叉地半躺在床头挠着屁股,两条毛腿惬意地在床面上左摇右摆。
他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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