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伙子,你——”
王君婷皱了皱眉。她当了这么多年高中班主任,最看不得的就是这种流氓习气,更别提这人之前从来就没在小区里出现过,一看就是个外边来的生面孔。
老周这是睡着了?这种泼皮是怎么被放进来的?
只是她刚想回头去说点什么,就见晏月已经两步跨到了自己身前,一把提起了柜台边缘那个摇摇欲坠的菜袋子,先前脸上那股犹犹豫豫的迷糊劲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魄力惊人的冷意。
于是那句吐出一半的劝诫又被吞了回去。
王君婷这才想起眼前这位可不是什么弱不禁风的小女孩,而是能单手拎着一袋米连爬几层楼连气都不带喘的硬核狠人。自己第一次在陆哂这见到这姑娘时人家就是这么一副冷冰冰硬邦邦的样子,只不过因为中间夹着陆哂这个润滑剂,再加上后来两人接触多了,小姑娘身上才没了那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味儿。
但此时那副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显然已经卷土重来,比起初见时甚至能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毕竟小晏同学这会儿的心情实在算不上美丽。
几分钟前她才毫无防备地被某个姓陆的来了个突然袭击,导致给未来的婆婆……呸,给老板的妈妈发了张丑照,现在人家肯定觉得自己是个连打扮都不会的土妹。人生前二十年里都没因为脸发过愁的晏月此时心里竟然冒出了点容貌焦虑。
如果王老师知道小晏同学此时的心理活动,大概会一针见血地指出她这就是害羞了。俗话说恼羞成怒,怒肯定没到,但恼多半是有那么一点。
但晏月本人显然不知道害羞到底是个什么感觉,她过去就没体会过这玩意。她只知道自己现在有点焦躁,又有点不爽——虽然她自己也不太清楚自己在不爽个什么劲,但总之不爽就是不爽。
而在这个关头好巧不巧又有这么个不长眼的蠢货冲进来,一张嘴就是她男人她男人的——谁答应过当那家伙女人了?
于是她下意识就切换到了那副冷气全开的架势。而原本还老神在在的男人也一时被这种气场所镇住,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半步。
这女人是吃枪药了?
昨天来的时候对方虽然也态度冷淡,最后还直接给他赶了出去。但总的来说也就是停留在客气疏离,远没到今天这种酷寒的程度。要不然他也不会有胆子节外生枝,出言调戏。
说到底他不过就是个不入流的混混,真混上道的也不可能被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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