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今天有至少一百种办法能把她全须全尾地从那个包厢里带出来,沈怀玉想。但他偏偏用了最蠢又最不留后路的那种。
他当然可以把这说成是心情不好,找个送上门来的沙包解气——就像他在黄一波面前说得那样。
但解又是解的什么气?
是解的自己朋友差点被几个人渣糟蹋了的气?还是解的自以为处了三年的兄弟被人截了胡的气?
沈怀玉不知道。
他只知道当他在踹门进去看到姜璐那只被掐红了的手还有那一身酒的时候什么都没想,只想抄起桌上的瓶子给那坐在沙发上的谢顶王八蛋脑门上来一记狠的。
而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凭什么那么生气。
就凭那四次见面,两个通宵,以及一次失败到不能再失败的挖墙脚?
这是没道理的事。
他一直相信交情都是靠时间堆出来的,感情也是。而且就算堆了时间也不代表就能一直这么持续下去,哪怕堆在里头的时间已经有了足足三年。
可他就是觉得直冒火,火得和当时坐在椅子上,看聊天室对面的那个人打出“我有喜欢的人了”时如出一辙。
区别在于对那件事沈怀玉什么都做不到,但对这件事他姑且还赶得及。
所以他就出击了,重拳出击。
一直到这他都还有借口能找,这是义气,是威慑,是他的为人风格。
可如今需要紧赶慢赶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他却又把人硬生生地拽上了车——这又该怎么解释?
姜璐盯着车前窗外不断向后飞逝的街景,夜晚的江面上倒映着对岸灯火通明的CBD,五颜六色的光芒随着水波飘荡不断破碎又重组。
“呃……所以沈总。”她在座位上有些不踏实地挪了挪屁股,“我们这是要去哪?”
姜璐原本还以为沈怀玉要一脚油门踩回文华,再在校门口给她一脚踹下来,但看现在车子走的方向好像又不是这样。
这感觉和那天她当着经纪人的面钻进这辆车里时很像,同样是大晚上,同样是坐副驾,同样是不知道要去哪,但那时她的心里肯定没现在这么虚。
不是怕这男人大半夜给自己带去哪卖了,更不是怕他趁着孤男寡女对自己做点什么,而是一种自觉做错了事,却又不确定具体错在哪的心中惴惴。
沈怀玉还是目不斜视,脑袋和被胶水粘住了似的笔直地盯着前方的夜路,就好像只要把视线从路面移开一秒,边上绿化带里就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