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铃声响了还不到半声，电话就在那头被接起，熟悉的声线在听筒中响了起来。
“嗯？喂？听得到不？”
这语气实在是过于松弛，以至于晏月脑子里蹦出来的第一句话是想问他吃没吃晚饭。但刚张嘴就想到现在边上还有个人，于是千言万语到最后也只化作了一声闷不拉几的回应。
“嗯。”
柳菲菲在边上听得眼角抽了抽——这两个人不会在平时就这么聊天吧？
不过这样一来她心里好歹是平衡了一点，起码晏月不只是对她嗯来嗯去——这神人和她男人说话的时候也一样嗯。
“所以是什么情况？有事？还是聊天？聊天等半个小时，我过会儿才到家。”
陆哂接到电话的时机有点不巧，正好是在开车回家的路上。
只是不过不幸中的万幸就是，他和白婉这一对半斤八两的马路杀手母子没再和今天上午一样亲自掌舵，而是颇有自知之明地把驾驶权交给了有着多年驾龄，上到半挂下到电驴都开得有模有样的万能秘书白妙——要不然光是接起这通电话就够他把车轮搁到路牙子上。
“聊天，但不是我和你聊。”晏月看了眼桌对面，柳菲菲朝她挑衅似的眨了眨眼，“有人说想和你聊聊。”
“是谁那么有品味？”
“……柳菲菲。”
电话那边的声音迟疑了一下，听起来像是一时半会儿没想起这位又是何方神圣。
“呃——柳菲菲是谁？”
晏月总感觉这个问题似曾相识。
“学生会秘书，和我一个专业的。”
“哦，柳晓菲是吧？”陆哂恍然大悟，“你俩不是仇人吗？啥时候搅和到一起去了？”
“我和她没有仇，也没有搅和到一起。”晏月冷冰冰地问道，“所以你到底要不要和她聊？”
“这得看你啊。”陆哂换了个姿势，舒舒服服地把背靠到雅阁的皮质后座上，“你觉得有没有必要和她聊？”
“为什么要问我？”
晏月不知道这人又在发什么神经，人家找的是你，问的也是你，你问我是要干嘛？
“那你先别管。”陆哂笑，“你就说你觉得有没有必要吧。”
“我觉得没什么必要，但——”
“哦，那就不聊了。”
“但我觉得你可能还是该和她聊聊……”
即便晏月打心底对什么揭发啊报复啊不感兴趣，更没想过要以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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