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是不是闲的?”陆哂斜着眼看过去,“两三年了连个小助理都拿不下,说起别人的事儿倒是一套一套的。”
“什么叫拿不下,我们那是……”林照安下意识就想说自己和夏茗是再纯洁不过的前辈后辈关系,但嘴张了一半就又想起了对方晃着一双小脚笑眯眯地坐在自己床沿上的场景,于是又只好悻悻地憋了回去。
“你就说我讲的有没有道理吧。”
有没有道理还用得着你说?自己当初之所以要定这个试用期,之后又撺掇她去社联宣传部帮这个忙,为的不就是这个?
不管晏月自己怎么觉得,说到底终究还是闷在小店里闭门造车造出来的虚像。她本来就没多少和人正常交往的经验,面对的又是一个几乎举目皆敌的局面,又如何能得出适合自己的正解?
所以才要趁着这个时候把她推出去。
不得不说林照安看的很准,陆哂之所以要撺掇着晏月跑去社联宣传部当这个外援,晏月自己的想法占了一部分;但另一部分就在于,放在眼下这个舆论还没反转的当口,社联宣传部真的很适合作为她踏出小卖部之后的第一站。
一来是里面的人本就对晏月没什么奇怪的看法,二来是头顶上还有夏茗和林照安帮忙看着,怎么想都很稳。
一切安排得都很好,进展也很顺利,甚至比想象中的还要顺利——要不然他现在也不会在这苦哈哈地装饼干了。
只不过还是有个环节掉了链子。
那就是陆哂自己。
晏月觉得他这两天不太正常,而他则觉得自己这两天很不正常。
要是正常的话,也不至于成天到晚在这店里坐立难安,以至于隔三差五就跑去学校瞅一眼送个饭。
倒也并不是什么所谓的吃醋,更像是坐在那总感觉少了点什么,有时候翻书翻了几页,习惯性就想打个机锋或者扯个淡,但嘴里字都咬出了几个,转过头去一看身边却空空如也。
多少是有些如鲠在喉之意。
陆哂知道自己这状态不对,也知道状态不对的根源在哪。
当时更多作为玩笑话哄小姑娘的“相互依赖”,现在却着实牵扯到了自己身上。
依照那帮吃斋念佛的秃子的说法,就是他有点着相了。
“那你能让我怎么办?就这么放着不管,任凭她继续当个三句话冒不出个泡的社交障碍,好把她一辈子都绑在我身边?”陆哂叹了口气,“你觉得这公平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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