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清新,人烟稀少,时不时还能听到点野生动物制造出来的细小动静,代表着此地远超市内平均值的生态多样性。如果去掉眼皮子底下这一排排一眼望不到底的坟头,以及每个坟头高达二十五万的转让费,那这片公墓无疑能作为闲暇时约上三五亲朋登高踏青的好去处。
只是此刻墓前的空气略有些尴尬。
或者说尴尬的不是空气,而是几个特定的人。因为在场还有人的脸上一点都看不到尴尬的影子,亦或说他们本身就是尴尬的来源。
比方说白婉此时就抱着个胳膊一言不发地杵在旁边,别人和自己搭话打招呼只当没听见,脸上表情臭得就好像躺在前边坟头底下的不是别人而是她自己;而陆哂虽然表情不臭,笑得也挺热情,但还没等客套几句,这人接了个消息以后就忽然抛开了那副礼貌青年的外壳,自顾自地戴上耳机玩起了手机。
于是在这种情形下,那对不请自来的中年夫妇就显得多少有点里外不是人。虽然手上拎着的贡品算起来比起白婉陆哂这一对塑料母子还要多了几袋,但奈何眼前这个坟头底下埋的是人家的老公和爹,老婆和儿子在边上站着不吭声,他们两个外人似乎也不合适直接喧宾夺主一键哭坟,因此也只能提着东西不尴不尬地等在原地。
“阿婉……”
在一边被晾了许久的中年女人笑得有些僵硬。
相比白婉身上那套穿到哪算哪的万用西装,女人打扮得很体面。脸上画着遮瑕的淡妆,一身修身的黑色长裙,胸口还别着朵白花模样的胸针,就算此时已经因为钱塘夏末日常三十多度气温的烟熏火燎而浮现了多少汗渍,整个人看上去依旧有种贵妇人般精致而不失肃穆的气质。
可面对对方亲昵的招呼,白婉依旧板着那副不咸不淡的臭脸,冷冰冰地回了个“嗯”,之后就没了下文,甚至连头都懒得点一下。
原本就尴尬的氛围顿时变得更加尴尬,两个女人面对着面不发一言,剩下一个从开始就没说过一句话,在高温烘烤下依旧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更是沉默得像是一堵墙。
好在陆哂这会儿似乎总算是玩腻了那个该死的手机,把塞在耳朵里的耳机摘了下来。
“小哂——”
女人像是找到什么救星般看了过去。
“不好意思啊,刚刚临时来了点事儿。”
陆哂把手机揣回兜里,态度不甚诚恳地道了个歉。
他接过对方手中的大包小包,看也没看就摆到了一边变成半个杂物堆的空坟上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