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什么？是啊，吃什么？
姜璐翻着外卖软件冥思苦想，其严肃程度丝毫不亚于之前思考该如何从火力全开的沈怀玉手里逃出生天。
她翻过了四家韩式炸鸡，三家螺蛳粉，两家麻辣烫，最后还是将目光锁定在了那家自己平时点的最多也最不会翻车的店上。
“炸酱面吃不？”她抬起头，“我这还剩了张满三十减十的优惠券。”
沈怀玉沉默。他感觉这对话好像似曾相识，但一下子又想不起来什么人和自己说过差不多的话。
他环视了一圈周遭五百多平的大平层，头顶上是纯天然用料的水晶吊灯，脚下是美利奴羊毛的手工地毯，窗外是价值几个小目标的沪市CBD夜景。
什么人会在第一次来这地方的时候就点炸酱面外卖，用的还是张满减十块的优惠券？
虽说他自己平时也一样点吧，什么M记开封菜杨国福老娘舅——但这人是不是未免有点太松弛？
“……你喜欢吃炸酱面？”沈怀玉问。
“我一个京城人，怎么不能喜欢炸酱面？”姜璐眼睛也不抬地向下滑着菜单，“总比喜欢豆汁儿强吧？”
“所以你吃不吃？我请客。”
“吃，怎么不吃？”
然后一台手机就被顺着茶几滑了过来，白色的原装手机壳，简单干净，没带什么花里胡哨的装饰，和手机的主人本人风格差不太多。
手机屏幕上是家专做炸酱面的馆子，沈怀玉拿起来看了一眼，大元老京城炸酱面，从店名到页面都相当熟悉。
他忽然想起什么人和自己说过炸酱面这档子事儿了。
沈怀玉看着屏幕上那一长串大差不差的各式炸酱面，嘴角抽搐了几下。
“你平时也点这家的面？”
“什么叫也？”
“我一朋友也喜欢叫这家。”
“哦，还有这种事？你那朋友很有品啊？”姜璐饶有兴趣地托着腮，“什么朋友？下次介绍我认识认识？”
“……就是和你说的那固排搭子。”
“你这是存心和到手的白饭过不去啊，沈总。”姜璐有些危险地眯起眼睛，伸出一只手，摊开，“手机还我。”
沈怀玉把手机递回去，姜璐接过，扒拉了几下。
“就招牌炸酱面，可以吧？”
沈怀玉一愣。所以她还是要请客？
“可以。”
“多加黄瓜丝萝卜丝？卤蛋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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