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哂矮着身子伏在轰鸣的机车上,好让前方拂来的风尽可能从头顶掠过。两侧的景物在速度的作用下变得有些模糊,仿佛流动的颜料般向后飞退。
他不知道为什么有人能做到明明已经醉到连坐个车都和软骨头一样瘫在自己身上,等落了地两条长腿却能迈得平地生风。
不仅拒绝了他在沙发上小憩一会儿(实则是打算哄她一觉睡到晚上)的提议,还和个背后灵一样时刻跟在自己背后三寸,死盯着他往一只健身包里装满东西,然后又马不停蹄地赶着他出了门——哪怕晏月全程没说过一句诸如“搞快点”之类的话,但陆哂很明显能从她的眼神和肢体语言里感受到差不多的意思。
难不成她喝大了以后的唯一反应就是想方设法往自己身上黏?
陆哂感受着依旧贴在自己脊背上的温香软玉,心不在焉地看着前路。
如果放在外边的什么公路或者省道上,这种驾驶态度显然不值得提倡,但眼下他们轮下的这条路倒是勉强可以容忍一点司机的三心二意。
整体呈一道浅弧线的水泥路一直向前延伸,直至视野尽头的弯角都见不到一点车影甚至是人影。路左侧有些可能是当初小区规划时种下的速成林,将那些棺材似的高楼隔在树林的另一侧,而其中的空地上还零散分布着些许用竹片或者其他东西围起来的小菜园。
而至于路的右侧……那是和他们坐大巴在大桥上看到的景色大同小异的、一片湛蓝且看不到边际的大海。
他们正行驶在一条看不见尽头的海堤上。
下午四点的天气晴朗,倒映着天空颜色的海水一下一下拍打着堤下的防波块,溅出一片白色的浪花,远处能看见几片没比蚂蚁大多少的风帆在随浪起伏,再向外则能望见一条细长的、半弧形的建筑,其离岸如此之远,以至于在这只能勉强望见一个模糊的灰色影子。
那条影子一直向前延伸到视野尽头,和他们轮胎底下的这条海堤围成一个大到一眼看不到头的半圆。
肩膀一沉,似乎是有人又从身后把下巴搭到了上边。
“……好蓝。”
看来是离酒醒还有那么点距离。
“其实如果只看地理位置,这的海不该有这么蓝。”陆哂遥望着远处那一片茫茫的水天相交之景,“这地方正好是长江到东海的入海口,周围一片都是咸水混淡水带起来的泥沙,起码得往外十几公里才能看得见正儿八经的蓝海。”
“但是?”
“但是当时许老板为了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