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光不敢赌。
要知道这个女人虽然看着疯疯癫癫,实际也不怎么正常,但她手里确实实实在在地握着整个白鹭集团超过六成的股份。换句话说,如果她乐意,她完全可以立刻开个直播,把公司的所有权找个幸运观众刷个一毛钱的礼物直接抽了,更不用说是丢给自己的儿子。
毕竟就算这儿子再怎么不争气,也比直播间观众多了那么层血缘上的联系。
当然了,这无异于把自己二十多年的心血一个冲水按钮冲进下水道。正常人肯定干不出这种破罐子破摔的勾当,而董事会和股东大会也肯定会想尽办法阻止这种事儿的发生。但众所周知,白婉绝对算不上正常,而且一旦她下定决心,也基本不存在什么玩意能阻止她把一件事干到底。
她能从无到有把白鹭这座大厦盖起来,自然能不费吹灰之力地把它夷为平地。
天才在左疯子在右,而白婉毫无疑问能算是这两者的叠加态。她在商贾买卖上的天赋有多耀眼,在为人处世上的能力就有多灾难——而竟然还有一群傻瓜把这当成独有的人格魅力,为此死心塌地地追随在她的屁股后头。
而一旦她真的被逼急了,把白鹭一股脑地丢到了自己儿子的手里——
王光不露痕迹地打量着眼前这个怎么看怎么二逼的青年。即便刚刚两人已经进行了一番颇有鸡同鸭讲对牛弹琴之意的对话,对方依旧是在软皮椅上老神在在地翘着二郎腿摆弄着手机,连抬个眼皮子的意思都欠奉,似乎一点没把自己这个长辈放在眼里。
但他却好像一点没把这种态度放在心上,反而仍是陪着一副笑脸。
“刚刚听白总说,公子对公司的业务很感兴趣?”
之前被陆哂这么一搅和,他自然是没法再用“小白总”这个称呼,但按对方的意思老老实实叫“小陆总”好像又有点弱了气势,因此干脆就用了“公子”这种放在哪都行的代称。
顺带着再次指出对方对于自己是小辈的事实。
“嗯哼。”陆哂从鼻孔里哼了一声。
虽然作为一条连微分积分都算不明白的铁血文科狗,他对于把一顶假发丢进集装箱里,漂洋过海卖到东非大草原上肆意奔跑的黑叔叔手里能挣多少钱这种问题没有哪怕半毛钱的兴趣,但奈何白婉事前求爹爹告奶奶地拜托他要凹人好设,因此此处也只能假意糊弄过去。
王光的笑容愈发热情,就仿佛一个全心为上司子女未来着想的忠心下属。
“不知道公子具体是对哪方面感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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