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啊——”
沈怀玉半瘫似的靠在车后座上,张嘴打了个大到不能再大的哈欠,扯得脸皮子都像是要掉下来一半。而边上一个戴着口罩的女人则不为所动地拿了块海绵在他嘴角拍拍打打,将某种半透不透的洁面液均匀地抹到那张脸的角角落落。
对他来说在车上补妆甚至刷牙洗脸都已经是司空见惯,而对他的化妆师来说这也是司空见惯。是个人都知道自家老板本质是个喜欢修仙的夜猫子,让他早起个十分钟在自家洗漱那等同于要了他的命。
“不是,老板,你好歹也上心点吧。”前面副驾上一个国字脸男人探出半个脑袋,一脸苦相,“怎么说都是有我们自己股份的杂志,别到时候砸了自家场子。”
“我怎么不上心了?”沈怀玉闻言又打了个小点的哈欠,“不上心还用得着我亲自出马?不上心我还能八点半起?”
他说到这又不禁有点心虚。也得亏是昨天双排打枪的兄弟下得早,非得说什么今天有安排要早起,要不然这个点他可能还真不一定起得来。
“而且本来也没什么好上心的。”沈怀玉扬起下巴,好方便化妆师把海绵块塞到他脖子底下,“合作三年多了都,说是试镜其实也就走个流程,要不是临时想找个活,还不如让公司里其他人过来露露脸。”
“这期给你预定的可是封面。”男人脸上的苦相更深,“封面也能推给别人?”
就算上下关系有点混乱,但他怎么说也算是沈怀玉的直属经纪人,哪有模特成天把工作往外推的?
“怎么就不能推?”沈怀玉看向窗外飞退的景物,“反正都是自己公司的人,也不见得就流了外人田。”
说实话,在模特这行干了三四年,他也确实是有点腻了。国内的杂志片场差不多转了个遍,稍微有点含金量的刊物和秀也都上了几次。国外那边也不是没去跑过,但亚洲审美终究和白皮不合,加之人生地不熟,资质也没好到什么超模的程度,一些面向男性的垂直独立刊还能勉强合作个一两下,但像什么蓝血红血之类的主流刊物那基本是不用想。
虽然如果不计代价地砸钱和投入精力,将来未必一点戏没得唱,只是沈怀玉觉得这着实意思不大。他起初来当这个模特完全是兴趣使然,顺带着再给自己挣点零用钱,免得又因为惹恼了老头子被停了经济来源。要是真为了个超模名头往里砸钱,那就不是兴趣而是败家。
自家老头子每次见他都恨铁不成钢,说他不务正业,堂堂七尺男儿成天整那些搔首弄姿的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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