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邓平岳提着袋子若有所思地出去,晏月看向一秒在椅子上切换回废人状态的陆哂。
“真的不亏吗?”虽然陆哂口口声声说着不亏,但她总觉得他话里有话。
“从市场价上来说,肯定是不亏的。但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个词儿,叫有价无市?”陆哂摊手,“邓教授能花八百从地摊上买回来这么个东西,不代表他转头还能用八百把这东西在地摊上卖出去。”
“毕竟化学彩这破绽还是挺明显的,虽然八百块也不多,但大多数人也不会想花钱买这么个不伦不类的东西——他们宁可再加一笔钱,去买只真正从胎到彩都能到清的壶。”
“所以其实还是亏了?”
“还是那句话,这要看买的人怎么想。”陆哂说,“在你我看来可能是亏了,但对邓教授来说又不一样。首先他肯定不会再卖,加之这鸟其实画得不错,而且这也算是他第一次在地摊没被人骗——起码没被完全骗,本身又有这么一层纪念价值。”
“综上所述,这东西于他而言肯定没买亏,甚至回头还能再去老赵面前打一波脸。”陆哂转向一边的晏月,“怎么?你有兴趣?”
“……我只是没想到你对鉴定还有研究。”
“毕竟学这专业学了四年,总归是要会一点。”他耸了耸肩,“不然你以为我靠什么养家糊口?靠这家一天营业额不到三位数的破店?”
晏月却不这么觉得。他们这专业读了四年一件正经文物没碰过的大有人在,更别提要他们看出东西的真假新老。
“所以你还自己做买卖?”她问道。
“做买卖?不,我不做买卖,毕竟这事儿不一定合法合规,有时还要昧良心。”陆哂摆手,“我只负责给想要买东西的富哥提供一点投资意见,或者也能说成掌眼——你可以理解成代理人或者中间人。”
“这有什么技巧吗?”
“技巧?技巧肯定是有一点,但更多就是多看,多摸。”
“排除掉科技考古的部分,传统鉴定其实就是门经验科学,每一个有点水准的鉴定师都是靠成千上万件东西堆出来的。”
“哦,还有一点,多用脑子。”他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就像刚刚那件鼻烟壶,你为什么会觉得那壶和盖不配套?”
“只是一种感觉?”晏月回忆道,“感觉那个盖子的造型和壶并不匹配,看上去的时代感也不一样。”
“这就对了,记住这种感觉,有时候除了经验还要相信你的审美和脑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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